了住院手续,交了押金,回来的时候走廊里空荡荡的。她坐在急救室门口的长椅上,两只手绞在一起,指甲掐进掌心里。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许在想谭姐,也许在想别的。她只知道那根绿色的线还在跳,谭姐还活着。
过了很久,医生出来了。他摘下口罩,看着韦红霞,表情很严肃,像在斟酌该怎么开口。
走廊里的灯白惨惨的,照在医生脸上,他的眉头皱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是谭秀芬的家属?”
韦红霞站起来,腿发软,扶着墙。“我是。”
医生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把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初步诊断,病人是尿毒症晚期。我们已经安排了进一步的检查,但根据目前的结果来看,情况不太乐观。”
韦红霞站在那里,走廊里的灯白晃晃的,照着她。
她听见了“尿毒症”三个字,像三根针扎进耳朵里。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需要尽快做透析,后续可能要考虑肾移植。费用会比较高,你们家属要有心理准备。”
医生说完走了,白大褂在走廊尽头拐了个弯,不见了。
韦红霞坐在长椅上,走廊的灯还亮着。她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圈没有掉下来。干在眼眶里,涩涩的,像被人撒了一把沙子。
谭姐被转到住院部。韦红霞跟过去,推开病房的门。谭姐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脸色还是那样白,嘴唇还是那样紫。
手背上扎着针,透明的管子连着一个倒挂的塑料瓶,里面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滴,滴得很慢。
韦红霞在床边坐下来,把谭姐的手握在手心里。手还是很凉,她把谭姐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闭上眼睛。
“秀芬,你会没事的。医生说了,做了透析就好了。你别怕。”
谭姐的眼睛没有睁开,手指在她手心里动了一下。
韦红霞把她的手握紧了一些,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掌心里。掌心里有消毒水的味道,还有谭姐身上那股淡淡的药味。
她在那片味道里坐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一点一点地暗下去,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那天晚上韦红霞没有回刘家湾。她坐在谭姐的病床边,握着她的手,一夜没有合眼。
谭姐的呼吸很轻,韦红霞听着那微弱的声响,不敢闭眼,怕自己一闭眼就再也听不见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机遇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