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起来,屏幕碎得像蜘蛛网,但还能用。他拨了韦红霞的号码,响了几声就接了。
“红霞姐,我被人打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
那头的韦红霞声音急了起来。“周五金,你报警没有?伤得重不重?你在哪?”
“在家。没报警。”他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听见那头韦红霞的呼吸声,“红霞姐,我想把店关了。不想干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韦红霞的呼吸声很重。“周五金,你别做傻事。我明天来看你。你先睡一觉,什么都别想。”
周五金没有说话,挂了电话。他把那个破碎的手机放在茶几上,躺在沙发上。
天花板上的灯还亮着,白晃晃的,刺得他眼睛疼。他伸手关了灯,屋里黑了。
他侧过身面朝沙发靠背,把自己蜷起来。
身上到处都疼,肚子疼,腿疼,头疼。他把手按在肚子上,那里被踢了好几脚,皮肤滚烫,像着了火。
周五金一夜没有合眼。他睁着眼睛看着沙发靠背,靠背上有一块污渍,不知道什么时候弄的。他盯着那块污渍,盯了一夜。
天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他身上。他慢慢地坐起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他站起来,走到卫生间,镜子里的脸肿了,嘴角破了,眼眶下面青黑一片。他用冷水洗了脸,疼得他直吸气,擦干脸,贴上创可贴。
周五金没有去店里,坐在沙发上,一整天没有出门。
手机响了好几次,韦红霞打的,他没有接。小李也打了,他也没有接。他不想接任何人的电话,也不想见任何人。
第二天,周五金还是没有去开店。他躺在床上,把被子蒙在头上。他的身体像散了架,心里那根撑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
他不再挣扎了,也不想了。欠的债、开的店、要离的婚,什么都不想管了。
韦红霞来了。她推开卧室的门,看见周五金躺在床上,被子蒙着头,一动不动。
她走过去,把被子掀开一角,看见他的脸。肿了,青紫的,嘴角结着黑色的血痂。
“周五金,你去医院看看。”
“不去。死不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韦红霞看着他,没有再劝,站起来把他的脏衣服收拾了,扔进洗衣机。
厨房里堆着几天没洗的碗,油腻腻的。她挽起袖子,洗了碗,擦了灶台,把冰箱里的剩菜倒了,去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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