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三的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像夏天捂馊了的馒头。
韦红霞没有挣脱,任由他拉着。她的脚像踩在棉花上,一步,两步,进入王老三的房里。
屋里拉着厚厚的窗帘,大白天也黑漆漆的。桌上点着一根白蜡烛,烛泪顺着铜台子往下淌,凝成一坨坨白的疤。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劣质花露水味,混着陈年木头腐朽的气息,熏得人头晕。
“红霞,坐。”王老三松开手,指了指那张铺着红花床单的床。
韦红霞没动。她站在屋子中央,像一截被风干的老木头。
王老三也不恼,转身去柜子里摸索了一阵,拿出一个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叠整整齐齐的钞票。
他把钱放在桌上,推到韦红霞面前。
“红霞,这是给你的,以后每个月都有。只要你在,这钱就是你的。”
王老三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讨好的颤音,眼神却贪婪地在她身上游走,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
韦红霞看着那叠钱,又看了看王老三那张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胃里的翻涌终于冲破了喉咙,她猛地捂住嘴,干呕了一声。
“你怎么了?”王老三吓了一跳,想伸手来扶她。
韦红霞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恶心感,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
“王老三,钱你收回去。我说过,仓库我要用到谭姐不想开为止。至于陪你说话……”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的颤抖,“我现在就在这儿,陪你说话。你想聊什么,聊。”
王老三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变得有些狰狞。他没想到韦红霞会跟他谈条件,更没想到她会这么抗拒。
“红霞,你别装清高了。当年你不也……”
“当年是当年!”韦红霞打断了他,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怕惊动了院墙外的过路人。
“王老三,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或者敢说出去半个字,我现在就撞死在这墙上。到时候警察来了,我看你这仓库还要不要得住。”
她的眼神太狠了,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狼。
王老三被她看得心里发毛,那股子邪火被这盆冷水浇得熄灭了一半。他是个怂人,只想找个伴,不想惹出人命官司。
他讪讪地收回手,把那叠钱重新包好,塞回柜子深处。
“行,行……不碰就不碰。咱们就说话,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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