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谭姐的手握在手心里,谭姐的手很凉,她用两只手捂着,想把它捂热。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窗户上。
走廊里传来护士走路的声音,推车的声音,有人说话的声音。
韦红霞听着那些声音,一夜没有合眼。
第二天一早,韦红霞给孙桂兰打了电话。说这几天不去跑客户了,谭姐住院了。
孙桂兰说让她别急,客户她先跑着。
韦红霞道了谢,挂了电话。她又给胡老板打了电话,说了情况,说这几天不能去店里了。
胡老板说让她放心,店里的事有他和桂兰。她应着,挂了电话。
韦红霞在医院陪了谭姐三天。谭姐的血糖升上来了,脸色也好了一些,嘴唇有了血色。
她躺在床上,看着韦红霞忙进忙出,说“红霞,你瘦了”。
韦红霞笑了笑,说没事,瘦点好。
出院那天,韦红霞去办手续。
收费的小姑娘报了一个数字,她从存折里取了钱交了。
存折上的数字又少了一截,她把存折装进口袋里,扶着谭姐走出医院大门。
韦红霞把谭姐扶上电瓶车,骑得很慢,怕颠着她。谭姐从后面搂着她的腰,把脸贴在她的后背上。
“红霞,辛苦你了。”
韦红霞摇了摇头。风吹过来,吹得她头发乱飞。
回到刘家湾,韦红霞把谭姐安顿好,去小卖部开了门。
货架上落了一层灰,她把抹布洗了,把货架擦了一遍。又把那排方便面摆整齐,标签朝外,正面朝前。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照在她身上。她站在柜台后面,看着门口,想着王老三,这次,她又欠了他一个人情债。
韦红霞轻轻叹了一口气。
谭姐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差。
从镇医院回来以后,她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慢慢掏空了,吃饭没胃口,走路没力气,脸色蜡黄蜡黄的,嘴唇发白。
韦红霞换着花样给她做吃的。
她吃几口就放下筷子,说吃不下了。
韦红霞端着碗蹲在她面前,一勺一勺地喂。
她咽了几口,摇头。
韦红霞不敢逼谭姐,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谭姐的肩膀。韦红霞心里开始发慌。
想起谭姐肾移植手术出院时,医生特意交代过,术后两年是关键期,排异反应随时可能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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