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衣,抱在怀里,躺了下来。
毛衣贴在胸口,软软的,暖暖的。上面有洗衣粉的味道,还有谭姐身上的那种说不清的、淡淡的皂角香。
她把脸埋进毛衣里,闭上眼睛。
今晚不会再有人来了。
她知道。
可她不确定明天呢?后天呢?
王老三说的约定,一年半,还剩多少日子?她算不清了。她只知道,每过一天,她就离还清那笔债近一步。
等债还清了,她就自由了。
自由了以后做什么呢?
她不知道。她只想先活过今天。
窗外的风又起来了,吹得玻璃窗轻轻作响。远处的狗叫了两声,又安静了。
韦红霞抱着那件红毛衣,在黑暗里慢慢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睡着了。
没有梦。
韦红霞说不清自己是从哪一天开始彻底垮掉的。
也许是谭姐走后的第七天,她把小卖部的招牌摘下来的那天;
也许是王老三又一次把她按在床上的那个夜晚;
也许是胡老板打来电话催她去跑客户,她说不去就不去,然后把手机关了机的那一瞬间。
她只知道,她不想动了。
不想出门,不想见人,不想说话,不想挣钱,不想活着,也不想死。
她就那么待着,待在那间老屋里,待在那棵枣树下,待在一片灰蒙蒙的死寂里。
胡老板打了好几次电话。
第一次,韦红霞接了,说最近身体不舒服,去不了。
第二次,她说家里有事,走不开。
第三次,她没接。
第四次,第五次,她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闪了又灭,灭了又闪,把手机扣在桌上,不再看。
孙桂兰也打了几次,她也没接。
孙桂兰发消息来,说红霞姐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别吓我。
韦红霞看了,没有回。
她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把被子蒙在头上。
王老三又来过两回。
第一回带了半扇排骨,放在灶房门口,喊了几声没人应,走了。
第二回带了一箱牛奶,推门进来,看见韦红霞躺在床上,面朝墙壁,一动不动。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叫了几声“红霞”,没有回应。他伸手想碰她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王老三站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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