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毛衣从布袋里拿出来,叠好放在枕头底下。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远处的灯火像碎金子一样洒在夜色里。
第二天,韦红霞起了个大早,给孙老头做了早餐。
孙老头坐在餐桌前,把那碗粥喝完后,抬起头,说了他今天的第一句话:“红霞,你做饭手艺不错。”
他叫的是“红霞”,不再是“小韦”了。
韦红霞听了,没有应,把碗筷收走了。
日子慢慢地走。
她每天上午买菜、做饭、打扫卫生,下午陪孙老头在客厅里坐着,有时候看一会儿电视,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坐着。
孙老头没有再提过“聊天陪坐”之类的字眼,他只是坐在那里,像一棵慢慢枯去的树,而她像一只落在他枝头的鸟,不说话,只是替他挡着风。
那扇朝南的窗户,和家里那间房间一样。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凉飕飕的。
她伸手把窗关严了,从口袋里摸出那张被她折了很多次的劳务市场纸片,展开看了看,字迹模糊了,但还是能认出上面写的字。
韦红霞看了几秒,把它撕成两半,再撕成四半,最后撕成细碎的纸屑,扔进了垃圾桶。
日子像水一样,不紧不慢地流着。
韦红霞在孙老头家住了快一个月,渐渐摸清了他的脾性。
他白天话不多,大部分时间坐在客厅那张靠窗的沙发上,有时候看报纸,有时候看电视,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那么坐着。
吃饭的时候他会说几句,无非是“菜咸了”“汤淡了”,她听着,下次做的时候调整一下。
他不挑剔,也不折腾人,比养老院那些老人好伺候得多。
月初的一个傍晚,韦红霞正在厨房里切菜。孙老头拄着拐杖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他站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红霞,明天我要去一趟银行,你陪我去。”
韦红霞把切好的萝卜丝放进盘子里,擦了擦手,转过头看着他。
“行。几点?”
孙老头说了时间,又站了一会儿才拄着拐杖走了。
他的背影比从前更弯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把他往下压。
第二天上午,韦红霞陪孙老头去了银行。
他坐在柜台前面的椅子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存折,让柜员取了一万块现金,装在牛皮纸信封里,递给了韦红霞。
“红霞,这个月的工资,外加这个月的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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