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收拾屋子,下午他看报纸看电视,她在旁边织毛衣。
枣儿那件浅蓝色的已经早织好了,她开始给自己织一件,深灰色的,不去想什么时候能穿。
楼下的储物间她慢慢收拾着,那些旧箱子打开又合上,字画用干布擦过重新卷好,旧书按高矮码齐放回架子上。
那只上锁的木匣子她没有碰,钥匙孔都锈了,像是很多年没有人打开过了。
孙老头还是不怎么说话。
他有时候坐在沙发上一整下午都不开口,只看着窗外的天,从蓝看到灰,从灰看到黑。
韦红霞也不说话,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织毛衣,针脚走得慢而匀,像是把时间也一针一针地缝住了。
那天傍晚她正把最后一团毛线绕成球,孙老头忽然问了一句:“红霞,你那个儿子,多久没回来了?”
她手里的毛线停了一下,绕到一半的线球又松开了。
“去年过年回来过,待了几天。”
孙老头没有接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那个儿子,五年没回来了。”
韦红霞把松开的毛线重新绕好,把线球放进篮子里,站起来去厨房做饭。
周末韦红霞骑电瓶车回了一趟刘家湾。
推开院门,枣树还站在那里,叶子落了满地,踩上去沙沙地响。
她蹲下来把枣树底下那片土翻了一遍,土松了,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没有进屋,靠着枣树干站了片刻,又锁上门,骑着电瓶车回了县城。
路灯亮起来的时候,她看见孙老头站在阳台上,灰白的头发被晚风吹乱了,像一棵种错了地方的树。
他看见她回来,没有挥手,转身走进屋里。韦红霞锁好电瓶车,上楼掏出钥匙开了门。
孙老头正坐在餐桌前,桌上摆着两副碗筷,菜已经端上来了。
一盘清炒青菜,一盘西红柿炒蛋,都还冒着热气。
韦红霞愣了一下,换了鞋走过去。
“你自己做的?”
孙老头低着头,声音有些干涩:“你不在家,我总得学会自己做着吃。”
韦红霞没有接话,坐下来端起碗,夹了一筷子青菜送进嘴里,盐放多了,有点咸。
她没有说咸,把那口菜咽下去,又夹了一筷子。
孙老头也端起碗,两个人隔着桌子默默地吃着那顿饭,没有多余的碗筷碰在一起的声音。
吃完饭韦红霞收拾桌子洗碗的时候,孙老头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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