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离开了。
大殿里只剩下沈一飞和殷无邪两个人。
殷无邪从高台上走下来,脚步虚浮,走到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踩空了,整个人往前栽倒。沈一飞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殷无邪靠在他身上,闭着眼睛,额头上全是冷汗。刚才那一番硬撑,把她仅剩的力气都耗光了。
“你刚才表现得不错。”沈一飞扶着她往殿外走,“就是最后那一摔有点丢人。”
“还不都是被你害的?”殷无邪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
沈一飞扶着她穿过走廊,回到殷无邪的住处。
殷无邪的住处在大殿后面,是一间宽敞的石室,布置得比丹房强不了多少。一张石床,一张石桌,几个蒲团,墙上挂着一幅血红色的骷髅旗,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沈一飞把她放在石床上,自己搬了个蒲团坐在床边。
殷无邪躺了一会儿,睁开眼睛,盯着石室顶发呆。
“你今天说的那些话,是真心的还是敷衍我的?”
沈一飞想了想:“一半一半。”
“哪一半是真?”
“不炼血丹是真的。拿活人炼丹这种事,我不干。”
殷无邪转过头,血红色的眼睛盯着他:“那你想拿我炼丹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
“你不一样。”沈一飞理直气壮,“你想杀我,我拿你炼丹,这叫礼尚往来。那些被你抓来的散修,跟你无冤无仇,你拿他们炼丹,这叫滥杀无辜。”
殷无邪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沈一飞,你这个人真有意思。明明自己也干着同样的事,非要给自己找个正当理由。”
“人不就是这样吗?”沈一飞靠在石壁上,“坏事干得心安理得,总得给自己找个说法。”
殷无邪没再说话,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沈一飞以为她睡着了,正准备起身离开,殷无邪忽然开口了。
“大长老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
殷无邪躺在石床上,闭着眼睛,血红色的长袍散开来,像一朵开败的花。她的呼吸很轻,但眉头皱得很紧,额头上不断沁出冷汗。
沈一飞坐在蒲团上,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元婴巅峰的修士,神魂受创之后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会疼,会怕,会冒冷汗。
“你看够了吗?”殷无邪忽然睁开眼,血红色的眸子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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