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边怎么摸进去、怎么撤出来，得听我的。”
“行。”
郝铁柱看看沈檀又看看李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来。他蹲在地上把那块肉啃完了，把骨头往火堆里一扔：“成。反正跟着您走，有肉吃就行。”
沈檀转身面向所有人：“歇两个时辰，黄昏动身。往北走，绕过黑石岭，从北面迂回广宁。”
没人说话。二十双眼睛望着他，有人攥紧了刀柄，有人咬住了嘴唇。
周文远在旁边拽了拽耳垂，凑过来低声说：“大人，咱们真要去广宁？”
“你有更好的主意？”
周文远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
“那就按这个来。”
沈檀靠着石壁坐下来，把弓放在膝盖上，闭上眼。
李克坐在不远处，右眼还在抽。他看了一眼沈檀手里那张暗红色的弓，又看了一眼沈檀闭着眼的脸，低头把缠在腿上的布条重新紧了紧。
赵老栓走过来蹲在李克旁边，压着嗓子问了一句：“你真是夜不收？”
李克抬头看了他一眼：“锦州右营夜不收，李克。你要不信，到了广宁城外我指给你看哨卡的位置，错一个你砍我脑袋。”
赵老栓盯着他看了几息，点了点头，走回自己的位置去了。
黄昏时分，沈檀睁开眼。
天边的云被落日烧成了暗红色，风从北面刮过来，带着干冷干冷的土腥味。
他站起来，把弓背好，箭袋系紧。
“起来，都起来，走了，走了。”
二十一个人站起来，踩着碎石和枯叶，跟着李克往北面的山脊走去。
李克走在最前面，步子虽然还有点瘸，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沈檀跟在他后面两步远的位置，赵老栓和郝铁柱一左一右护着两翼，周文远在后面断后。
走出去约莫二里地，李克忽然放慢脚步，回头看了沈檀一眼：“沈把总，过了前面那道梁，就是广宁的地界了。”
“走。”
队伍翻过山梁的时候，沈檀回头往南看了一眼。
来路已经被夜色吞没了，远处什么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