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刀砍在他手臂上,刀掉了。
最后那骑勒住马,掉头就跑,马速极快,转眼就消失在南面的黑暗里,蹄声越来越远。
沟底横着七具尸体,两匹马还在地上喘气,一匹脖子插着箭,一匹腿断了。
沈檀松开套索,人往下滑了两步靠着土坎坐下来,脖子上火辣辣地疼,嗓子像塞了块烧红的炭。
李克从地上爬起来,短刀还在滴血,脸上全是泥和汗,他走过来看了沈檀一眼:“还能喘气?”
“……能。”
“那就起来收拾。”李克转身往那些尸体走过去,“箭袋收拢,刀归拢,看看甲胄还能不能扒。”
郝铁柱靠着那棵歪脖子树坐下,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脸色发白,嗓门却不小:“李克!你他娘的真会挑时候回来!”
“少废话。”李克蹲在一具尸体旁边扒箭袋,“我不是回来救你们的。我是不爽这帮骚鞑子刚才射我那一箭。”他说着,手里忽然顿了一下——那具尸体的腰间挂着一块铁牌。他拎起来看了看,又翻过来,借着月光看清了上面的刻字:“……巴图尔那颜。鹰旗?”
“巴图尔那颜是什么意思?”沈檀扶着土坎站起来。
“蒙古人里管十个人的小头目。”李克把那块铁牌扔过来,“这帮人不是普通捉生兵。是有编制的哨骑。刚才跑掉那个会回去报信。”
沈檀接过铁牌看了一眼塞进怀里,走到一匹还活着的战马旁边,摸了摸它的脖子——那匹马呼吸急促,左前腿以不正常的角度歪着,断骨刺穿了皮毛。
“郝铁柱!”
“在!”
“这匹马腿断了,你给它个痛快。”
郝铁柱走过来,看了一眼那匹马的眼睛,叹了口气,一刀捅进马脖子。
战马蹬了两下腿不动了。
赵老栓已经把箭袋收拢了,走到沈檀旁边:“把总,拢了十三支箭,两副弓,三把刀。甲胄破的没法穿。死了四个弟兄,重伤两个——石大勇腿上中了一箭,另一个叫孙二狗的胸口被划了道口子。”
沈檀闭了闭眼,走到阵心蹲下来。
石大勇缩在土坎底下,嘴唇煞白,右腿裤管被血浸透了,手死死抠着泥地。
旁边躺着孙二狗,胸口一道长口子从锁骨斜拉到肋下,血还在慢慢往外渗。
“大人……”石大勇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俺走不了了……”
“走得动。有我们在。”沈檀扯了块破布条绑在他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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