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黝黑精干的老兵应声跑来。
周泽远嘱咐:“多照看着点,尤其是这些半大孩子,体力分配要教。他们是革命的种子,不能还没发芽就累坏了。”
“是!师长!”班长郑重应下。
周泽远重新背起那筐红薯,像一滴水汇入河流,继续在行军的队列中缓缓向前移动。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那些新补充进来的民兵,脸上还带着离开土地的茫然和初入行伍的紧张。
他们中的许多人,可能下一场战斗后,就会永远躺在这片或那片陌生的土地上。
正因为如此,周泽远才近乎偏执地想要记住他们,至少记住他们的名字。
他不想自己麾下的士兵,死得籍籍无名,将来后人想立块碑、祭奠一下,都找不到一个可以镌刻的名字。
在这个人命贱如草的年代,对底层士兵而言,“被记住”、“被当个人看”,是比黄金更稀缺的奢侈品。
许多战士对周泽远的信服与爱戴,正是源于这份看似平常的尊重。
士为知己者死,古来皆然。
“师长。”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侦察连长陈盛从前面折返回来,“前面五里,小陶镇。跟昨天白天侦察的情况一样,镇上还是八十五师那个营,没增兵,也没挪窝。看样子是在休整补充,警戒哨放得也不远。”
话音刚落,旁边一团团长张启明就凑了过来:“师长,这块肥肉,该轮到我们一团了吧?我保证,半个小时,连锅端了它!正好给新兵们见见血,也补充点干货!”
周泽远瞥了他一眼:“老张,别老想着吃独食。咱们现在可是红七军团第七师,要讲团结,顾大局。这块肉……我看,让给兄弟部队更合适。”
张启明狐疑地打量着自家师长:“这天还是黑的,太阳就打西边出来了?您啥时候这么团结友爱了?这不像您风格啊。”
“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就慢慢想。去,跟刘锋说一声,看好家当,我去一趟第一师。”
“得嘞!”张启明虽然纳闷,但执行命令不打折扣,“不过师长,下回有硬骨头,可得先紧着我们一团!”
“屁话!”周泽远笑骂,“咱们师打仗,从来只有主攻,没有助攻!能不能打出主攻,看你自个儿本事!”
说完,他脱离本队,带着警卫员小赵,朝着队伍前头第一师的方向走去。
第一师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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