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特别的,现在形势严峻,咱们的打土豪、分浮财行动要加快速度。
按照原计划,第一天,主要是宣传革命政策,将穷苦群众动员起来,对那些土豪劣绅进行检举揭发。
第二天就动手,抄家的抄家,镇压的镇压。第三天……”
周泽远略带不耐地打断他:“然后是给穷人分甲乙丙三等,将粮食、盐巴、衣物等生活物资优先分给最穷苦的人。
第三天应该就是帮助当地快速成立苏维埃政府筹备委员会和赤卫队,留下革命的火种。这些步骤我很清楚,政委,您有话就直说吧。”
乐绍华被噎了一下,但并未动怒,他来求人办事,当然也做好了被人刁难的准备,反而顺着话头问道:
“我想一步到位,提高效率。你知道大田县境内,有哪些地主名声特别差吗?”
周泽远却皱起了眉头:“政委,您只是想问名声差的地主,而不是问我有没有掌握他们欺压百姓的确凿证据?这话,我没理解错吧?”
“完全没有。群众的呼声,就是最直接的证据。”乐绍华坦然承认,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周泽远这下彻底明白了,这又是简单粗暴的那一套,对“好”与“坏”不做严格的调查和区分,划定成分后就一刀切。
压根不顾及是否会产生误伤,是否会打击到那些可能同情革命的中间阶层。
这一套,老师早就做过严厉的批评,认为在当下主要矛盾是国民党反动派和帝国主义时,应该尽可能地团结各阶级中可以团结的力量,建立最广泛的统一战线。
即便是到了将来的国家建设时期,地主阶级中也存在开明士绅和进步分子。
这样不分青红皂白、一律打倒的做法,是很不合时宜的,只会把朋友推向敌人,孤立自己。
这种把敌人搞得少少的,把朋友搞得多多的高明战略,即便是革命已经有好些年头了,也没有得到广泛的认同。
这点周泽远自己都得承认,他的思想境界还跟不上老师。
嘴巴上说是认同,到了实操阶段,还是会不自觉的考虑眼下的利益。
但他却不觉得自己这是短视,在生存都很艰难的当下,优先保证短期的生存,并不能算是有错,只能说是时代的局限性!
误以为周泽远心里有情绪,荀淮州轻咳一声,宽慰道:
“泽远,这革命嘛,肯定要砸碎一些旧的坛坛罐罐,不可能总是那么温良恭俭让。有时候,为了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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