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声。
有人被跳弹擦伤了手臂,闷哼一声,咬着牙继续射击。
但赵铁根打了不到半分钟,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对面的枪声太稀疏了,听着像是十几条枪在打,而且全都是步枪,没有一挺机枪。
而且对面打过来的子弹,虽然密集程度不高,但弹道很稳,打得也很准,不像是国民党保安团的作风。
保安团的人通常打几枪就慌了,枪口乱跳,子弹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他猛地大喊一声:“停火!停火!全都停火!”
前沿班的人听到连长的声音,陆续停止了射击。
枪声渐渐稀疏下来,最后只剩下几声零星的枪响,然后彻底归于沉寂。
赵铁根蹲在一棵树后面,竖起耳朵听着对面的动静。
他听到对面有人在喊话,声音隔着林木传过来,听不太清说的是什么。
然后,对面传来了一声嘹亮的军号声。
号声在山林间回荡,带着一种昂扬的气势。
赵铁根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松弛了下来。
他长呼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笑容。
“吹号!告诉他们,我们是自己人!”
司号员举起军号,鼓足腮帮子,吹响了同样的旋律。
两边的号声在山林间此起彼伏,一唱一和,像两只久别重逢的鸟在隔着山谷鸣叫。
对面的密林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有人从树丛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来。
他手里端着一支汉阳造,枪口朝下,脸上带着一种又警惕又困惑的表情。
赵铁根也从树后走了出来,把枪口朝下,举起一只手,朝对面喊了一声:“同志!你们是哪部分的?”
对面那人上下打量了赵铁根一番,他回过头,朝身后的树林里喊了一声:“营长!是红军!是咱们自己的同志。”
树林里一下子涌出来好几十个人,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腰间别着一把驳壳枪。
“同志!你们是哪个部队的?”
赵铁根笑着答道:“我们是红七军团第一纵队的,我们军团长是荀淮洲。你们呢?”
那汉子听到“红七军团”四个字的时候,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随即又瞪大了:
“红七军团?你们就是红七军团?我们从报纸上看到你们打到浙江了,还以为隔得远着呢,没想到你们已经到这了!”
他后退半步,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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