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卢兴邦转过头瞪着他,眼珠子都红了,“他卫立煌堂堂闽浙剿匪总司令,手底下兵多将广,连一条闽江都守不住?他是没这个本事,还是压根就没把老子当回事?”
陈长顺缩了缩脖子,声音压得更低了:“师座,咱们现在……毕竟寄人篱下。这些话要是传出去了,怕是不好交代。”
卢兴邦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只是过了片刻,他泄了气一般,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其实红军会南下,老子早就料到了。刘仇西那个湖南骡子在闽中闹得欢,闽东的红军肯定会派人增援。”
“但老子没想到,他们连个示警都做不到,让人家悄没声就摸到老子鼻子底下了。”
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长顺,你看要不要向卫长官再要点援兵?”
陈长顺摇了摇头:“师座,远水解不了近渴。就算卫长官肯派兵,从南平到尤溪,走水路得两天,走山路更慢,等他的人到了……”
“到了,老子骨头都化成灰了。”卢兴邦替他把话说完,语气里带着一股自嘲的意味。
如此丧气颓废之言,在场却没有一个人反驳。
他们也是亲眼见识过的,北上抗日先遣队那帮人的战斗力,和其他地方的红军压根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别说敌人有一个团,就算只来了一个营,就他们手头这两三千的残兵败将,也没有信心能打得赢。
卢兴邦背着手在屋里踱了两步,忽然停下,目光落在墙上那幅尤溪周边的地形图上。
他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脸上那种烦躁的神色已经褪了大半。
熟悉他性子的老部下们,皆是眼前一亮。
无他,每次这么一个转身,脸色这么一变,自家老大就准备脚底抹油了。
果不其然,卢兴邦下一句就是:“收拾一下,咱们回沙县。”
陈长顺愣了一下:“师座?撤?咱们好不容易夺回了这块地盘……”
“尤溪不要了,红军要打尤溪,让他们打。城防工事修得再好,没有粮草,兵也得饿死。老子把部队带回沙县,那边有粮,那才是咱们的根基。”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还愣在原地的副官和参谋:
“别愣着了,动作快点。还有,走之前把城里的粮仓给我放把火烧了,一粒米都不留给红军。”
陈长顺歪了歪头,粮仓都见底了,还专门派人去放把火,师座这是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机遇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