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言的眼神,好似从里头窥见了一丝失落和自嘲。
可等她想再看得清楚一些时,被陡然推开的虞谨言已经收回手,退开了步子。
虞姝想解释自己方才不是故意推他的,可又觉得自己这样的解释难免让人多想,半晌,只说了一句,“多谢大哥。”
虞谨言不动声色地扯了一下方才被虞姝推过的胸膛处的衣襟,随后将手紧握成拳,掩在袖下。
三年前,虞姝为了嫁给外面的野男人,不惜与自己这个兄长决裂。
如今,自己不过扶了一下她的腰,她便排斥成这样。
虞谨言心中自嘲,若是让她知道自己藏的那些心思……她怕是会心生厌恶,连这声仅剩的大哥都不会再喊。
想及此,他眼神愈发冷淡疏离,“走路当心。”
说着,他抬步离开。
虞姝垂下脸点头,方才看虞谨言的眼神,还以为他是被自己推了一下,不高兴了。
到底是自己连着半个月没睡好,眼神都不好使了。
看着熟悉的身影愈走愈远,虞姝心中苦笑,虞谨言如今是什么身份,自己又是什么身份。
若是被他知道自己并非他亲生妹妹,这么些年还一直在欺骗他,只会后悔从前那么多年的真心相待,说不定还会骂自己是骗子,甚至恨上自己。
有时候,虞姝甚至在想,这桩曾经被虞谨言极力反对的婚事,是不是就是自己欺骗他这么多年的报应。
若是三年前,她得知自己的身世,没有选择嫁给杜宴,或许如今自己就不会深陷这般困境……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她走到如今这个境地,皆是咎由自取。
越想,虞姝心里越难受,这股情绪翻涌,涨得她心口发疼。
看着从前关系极好的兄妹,如今竟连几句话都说不上,一旁的海棠也是在心里直叹气。
三年都过去了,大郎君还在恼当年姑娘执意嫁进承恩侯府的事。
虽说事实证明大郎君是对的,那杜宴果真不是良人,可姑娘都走到这一步了,已没有回头路可走。
海棠目光担忧,伸手去扶虞姝,“姑娘,咱该进去了。”
虞姝颔首,收敛心绪,抬步带着丫鬟进了院子。
与此同时,虞谨言已经走远。
他步子有些快,眸光晦暗,那只扶过虞姝的手背在身后紧攥着,良久还觉那种柔软的触感残留着,刺痒得他整片后背都在发麻,鼻端甚至还能嗅到那一丝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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