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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过海棠手里的茶水抿了两口,瞥见外头天都黑了,有些愣神,“现在什么时辰?”
海棠笑,“已经是戌时,娘子这一觉,足足睡了四个时辰,奴婢都没舍得叫醒娘子。”
虞姝惊讶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这才从榻上起身,原先垂落到她腰间的衣料因为她的动作滑落在地,她弯腰捡起,才发现竟是件外袍,淡淡的熏香闻着有些熟悉……
“有人来过?”
海棠:“是大郎君。”
“娘子刚睡过去,大郎君就来了,陪娘子待了许久才走。”
虞姝拿外袍的手顿了顿,难怪觉得上头的熏香有些熟悉,是昨夜在兄长身上闻过的。
她将袍子放到一边,“明日你让人将袍子拿去洗了,回头再给兄长送回去。”
海棠目光落在那外袍上,心想:还是别那么快还吧。
她记得自家娘子大概是十岁那年,听街市上的说书人讲了鬼故事,整夜整夜睡不着觉,醒了就哭,那时柳姨娘根本不管,老夫人又睡得早,都是大郎君夜夜过来陪着睡的。
都说长兄如父,在海棠看来,虞谨言耐心又体贴,事事周到。
因为打小就在虞姝身边伺候的缘故,她一直都清楚,自家娘子对这位长兄的依赖和信任。
如今,娘子因为半月前的事受了惊吓,整宿整宿睡不着,今日却睡得安稳,多半也是大郎君在身侧的缘故。
虽说不能再让大郎君像儿时那般陪着娘子睡,但有身袍子,兴许也有些用处。
毕竟今日大郎君走后,娘子就是紧紧抱着这身袍子睡的。
只是这种事,说出来也不太妥。
这时,虞姝肚子叫了两声,海棠这才想起,她连午膳都没用,眼下都过晚膳时辰了。
“奴婢这就去让人备膳送来。”
说着,她起身往外走,但不一会,就回来,身后跟了好几个人,挨个将饭菜摆到桌上,热气腾腾。
海棠扶着虞姝出来,笑道,“娘子,大郎君真细心,知道娘子会晚起,特意吩咐后厨留了饭菜,只等娘子醒来,就将饭菜热了送过来。”
她过去的时候,甚至都没开口,那几个厨子就将饭菜给热好了。
虞姝看着桌上全是自己从前爱吃的菜,陡然想起昨夜晚膳,难道……昨夜吩咐后厨的人不是祖母,而是兄长?
她看了一眼厨子,似无意道,“这样式倒是与昨夜差不多。”
厨子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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