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青羊之会,那便以青羊为题,由我为论,教诸君看一看我一身心意。」
话音落下,李伏蝉忽然抬手将眉心一片皮肉抹去,一颗竖瞳骤然睁开,玄素二色重瞳在眼中不安分地转动,凡对上此瞳者,有人避退,有人直视,下一刻,李伏蝉眉心一道玄素二色法光陡然射出,撞向第一幅画面。
『大象希形』。
挂在最前头那幅画像中人,一袭青衣垂落,衣纹如水,不见哪里有什麽褶皱。
在他左手持着一柄拂尘,尘尾散落,仿佛云雾荡漾,在他右肩也斜负一柄长剑,剑鞘古朴,斜斜从他肩後露出一截,看起来松松垮垮,倒不显得如何端正肃穆,反而透出几分洒脱来。
除此之外,那道人通身上下再无余饰,只腰间束着一条素色丝绦,仿佛在轻轻飘摇着。
画中道人肩背微弓,颈项略长,站立的姿态不像是寻常修士那般端方,倒像是一头立身在山崖之上的青羊,正抬头遥遥望向远方,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温驯与清孤。此时此刻,随着李伏蝉催动『大象希形』,照向这幅画像。画像中那一袭青衣,仿佛青羊般温驯清孤的道人,忽然间竟转头看向在场诸君,竟仿佛画真人活过来了一般。
那画中人的目光对上仙房真君,这位大真君一对青黑色的眸子之中不见什麽神色。
他见过卫翀,自然清楚眼前此君并非卫翀,却又不是简单的幻象。
於是对於李伏蝉先前的手段,颇有几分好奇。
略看了几眼後,忽然想起,昔年南海海眼之下、大藏玄山之中那道苍白仙索,便是由此手段催动而出的。
如此来看,这道手段应是为某些东西赋予形象。
而南华岛捐伏真君则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当画中卫翀目光望来时,这位大真君竟然轻轻颔首。
下一刻,在诸君目光中,那画中卫翀的身形与面容竟逐渐变得越来越年轻,直至变成一个少年。
画中少年,不再复先前卫翀那般清孤温驯,眉目之间也透露出种种少年意气,他遥遥看着一座仙山,笑着道:
「总有一日,我也要站到那仙山上去。」
画中景象时刻变化。不过须臾之间,先前那扬言要站在仙山上的少年,竟已驾风而行,看样子是已拜入仙宗门下,修成了外景地步。
画外诸君静静看着这一幕,不清楚李伏蝉这样做的目的何在。他们眼睁睁看着画中卫翀修行突破,眼睁睁看着这位青羊观祖师游历天下,交友结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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