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不动声色,体内五行阳火已经悄悄沉到丹田底部,压在化生炉旁边待命。
他歪了歪头,语气懒洋洋的。
“娘子这么等不及,是多久没见过男人了?”
喜帕底下传出一声极轻极轻的笑。
红线猛地收拢。
鬼婚契直冲神魂深处,那股阴寒的吸力一瞬间放到最大。
这是她最松懈的时刻,笃定猎物已经上钩,把全部力量都灌进了契印。
秦墨等的就是这一下。
五行阳火轰然炸开,顺着鬼婚契的通道反灌回去。
滚烫的阳气像沸水倒灌进冰窟,红线上的契纹瞬间龟裂,发出嗤嗤的焦灼声。
喜帕下的女子发出一声尖叫。
秦墨右手探出,一把攥住那张红色喜帕,将帕布连带阳火一起裹了上去。
“盖头我帮你摘了,别客气。”
轰。
帕布上的阳火炸裂开来,整片婚房幻境像镜子一样碎成万千片。
红绸、灯笼、雕花床、满地的喜字,全部化作灰烟飘散。
秦墨脚下一空。
再睁眼时,他站在一座黑石堆砌的圆台上。
圆台浮在那片漆黑湖面的正中央,台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朽香气。
沉婚台。
飞舟就泊在十丈外的湖面上。
司空霁盘坐在舟头,双眼紧闭,满脸都是汗。
她的身体在轻微颤抖,嘴角有一丝血迹渗出来,呼吸急促而凌乱。
心魔反噬。
她也中了幻术。
秦墨还没来得及过去,身后响起一阵咬牙切齿的冷笑。
他转过头。
一名红衣女子赤脚站在沉婚台的另一端。
她一袭嫁衣裹身,周身鬼气翻涌,脸上焦黑一片,正是刚才被阳火灼伤的痕迹。
一双血红色的瞳孔死死盯着秦墨,头发散乱,狼狈至极。
秦墨打量了她两眼,心里咯噔一下。
阙灵榜上排名第三的任务目标。
蜃衣鬼母。
“你是第一个在我的喜帐里反咬一口的男人。”
蜃衣鬼母的声音已经没了先前那股酥劲儿,又冷又尖,“我布了三百年的婚局,从没失过手。”
秦墨甩了甩发麻的右手指尖。
“三百年没碰过男人,难怪急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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