颊竟一点点丰盈起来,仿佛回到了出事之前。
楚由迟疑着蹲下身,小心拨开他脸颊上的粘液——
呼吸恢复,那张脸也随之迅速衰败,重新苍老了回去。
粘液再覆上来,呼吸立止,容颜再度年轻。
楚由伸手,一下一下扒开楚然身上的粘液,逼自己冷静下来,终于看懂了这东西的用处:
它不是救人。
它只是把人摁回此生最鲜活的那一刻——
要脸年轻,五脏六腑就得一并年轻,最省事的法子,就是停息。
可这样的鲜活是假的。
离了粘液,枯败只会反噬得更快。
它封得住一时,续不了一命。
离开粘液的楚然明显比之前还要老,已经昏死过去,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楚由只得把人负上背,用腰带牢牢缚紧,一手托着他,一手开道,劈开不断从墙里长出来的怪物。
甬道里明暗交替,竟随外面的天光变化,不需火折也能视物。
他在心里默念:只进不出,也得给你打出一条出去的路。
——
仅一层之隔的上方。
水位降到小腿肚,满室猩红。
缺了一条胳膊的谢庄主捂着伤口,血顺着身侧的衣袍没入水中,脸色煞白地靠在墙边。
谢玉城扶着谢庄主,哑着嗓子,难以置信地瞪着谢玉笙:
“你疯了!?你怎么能这么对爹?!”
谢庄主拍了拍谢玉城的手背,示意他住口,眼睛却始终盯着对面。
太岁正心不在焉地咀嚼着那条手臂,齿骨相磨,声响黏腻。
联想到在禁园中不服管教的太岁,谢庄主一字一句地问:
“你换了我的骨哨?”
“才发现么?”
谢玉笙笑了,笑意冷得像井水:
“太迟了。”
“爹或许不知道,这骨哨也是奇物。认主之后,可任意差遣太岁。”
话音落,太岁正好将那条手臂一口吞下,长舌把嘴边舔舐干净,随后化出两只手,有节奏地给谢玉笙捶腿。
像是在验证她那番话的真假。
宋尽夏和陶也对视一眼,各自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涛骇浪。
难怪说咬人的狗不叫。平日里最和善的人一朝翻脸,连亲爹也下得去死手。
陶也站在宋尽夏斜前方,回头问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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