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征北战,手上血债不少。
降,是凌迟灭族;硬拼,对面是杀不动的怪物,一样是死。
左右都是绝路。
“放箭!”佟甲喇咬碎牙关,嘶声下令。
漫天箭雨呼啸而出,密密麻麻砸在白甲之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
佟甲喇的心,彻底凉透了。
大雪龙骑冲到鼓楼阵前,正面压上,侧翼骑兵悄无声息绕向方阵后方。依旧没有喊杀声,只有刀锋破风的锐响,沉闷短促。
前排举着木盾的汉八旗兵咬牙死顶,一名白甲骑士策马直冲,马刀自上而下狠狠劈落。
“咔嚓!”
厚木盾牌连同盾后的兵丁,一刀从头劈到裆,整个人裂成两半,鲜血喷溅在身后同伴脸上,滚烫刺鼻。
侧翼一撞,汉八旗本就不稳的方阵,瞬间碎裂,就像冻硬的豆腐撞上重锤。
阵里的汉八旗兵慌作一团,哭着向后挤,像无头苍蝇。
佟甲喇挥刀砍翻一个转身逃跑的兵丁,鲜血溅得他满脸都是,厉声大吼:
“站住!别往后退!你们都听过通州的事!投降也是活剐!拼一把,说不定还有活路!”
这话压不住漫天的恐慌。
满街都在传:“白甲鬼兵杀过来了!挡不住!”
后方压阵的满八旗督战队挥刀大喊:“敢退者斩!往前冲!”
一个汉八旗兵被逼到崩溃,啐了一口,红着眼嘶吼回骂:
“冲个屁!好事轮不到我们汉八旗,送死全叫我们先来!那朱太子是疯魔,认你投降吗?落到他手里,全家都得死!要冲,你们满人自己上!”
几个同样被逼到绝境的汉兵一拥而上,扑向督战队,拽下马就是乱刀齐下。
乱了,彻彻底底乱了。
佟甲喇望着眼前崩溃的人群,又看向稳步收割人命的大雪龙骑。那些骑士面无表情,一刀一个,干净利落,收割性命如同收割田地里的麦子。
他脑子里骤然响起族里长辈佟养真受刑时凄厉的哀嚎,又想起佟养性在宁远城头被一刀刀活剐的传闻。
不能降,打又打不过。只剩下逃。
他飞快扒掉身上汉八旗的将官号衣,随手扯过一具倒地小兵的布衣套上,趁着混乱抢过一匹无主战马,翻身上马,连贴身亲兵都顾不上招呼,调转马头向着内城街巷狂奔。
主将一逃,汉八旗兵彻底失去最后的依仗。
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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