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息,在平日里就是一眨眼的工夫。
可对一个把半条命押在这一掌上头的人来说,三息,够做很多事。
"崩山。"
林非丹田里的灵力潮水一样灌进右臂,十成劲,一掌印在凶级头顶那只短角的根部。
咔嚓一声脆响,短角根部裂开一道缝。
凶级头一回叫打懵了,半个身子一歪,轰隆一声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它甩着头,从坑里爬了起来。
浑黄的眼睛里,漠然全没了,只剩火。
它低下头颅,那只裂了缝的短角,对准了他。
林非的瞳孔一缩。
这一下,他认得。
兽要拼命的架势。
他拧身要躲,掠影步"折柳"拧到一半,晚了半步。
凶级两条后腿蹬地,整个身子撞过来,快得压根不是那么大的块头该有的速度。
他勉强侧身,让过了角,没让过那条横扫过来的尾巴。
尾巴就是一根铁柱,拦腰扫中他。
林非横着飞出去,撞进街边一栋三层的小楼。
小楼晃了晃,从中间折断,轰隆隆塌下来,把他压在了底下。
烟尘冲天。
远处,岳队举着望远镜的手,僵在了半空。
......
烟尘散了小半炷香,塌成一堆的楼里头,忽然伸出一只手。
砖石哗啦啦被顶开,林非从底下坐起来,把嘴里的灰吐掉。
三层楼全压下来,换个人,这会儿早成饼了。
他就是觉得浑身的骨头挨个响了一遍,五脏六腑都震得挪了位,一口血涌到嗓子眼,他硬咽了回去。
铁躯是扛住了塌楼。
可五脏六腑还是肉长的。
这一下,旧伤摞着新伤,震得他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他盘腿坐在砖堆里,先把散了的真元一缕一缕拢回来。
真元走到左肩,疼。
四个血洞,深可见骨,肩胛骨上还裂了一道缝。
走到肋下,更疼。
刚才那条尾巴扫中的地方,两根肋骨错了位。
他咬着牙,自己伸手托住,咔吧一声,掰正了。
骨头归了位,他靠着半堵断墙喘了一会儿。
这身伤换个人,得老老实实躺三个月。
他没有三个月。
那头凶级就在外头站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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