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的时候,他转回头。
每跑三十步,回身打一道掌风。
不重,就打在它脸上、眼上,撩它。
凶兽这东西,跟封家那些人不一样。
人有算计,兽只有火。
火撩起来了,它就剩一个念头:追上前头那个,撕碎。
路过镇口那口老井,他顺手拔了井边一根碗口粗的铁旗杆,拎着跑。
铁器不重,趁手。
......
头顶上,发动机的轰鸣压得低低的。
机舱里,机务长盯着屏幕上那个跳动的红点,手心全是汗。
"快出镇子了!"他报坐标,"西北,采石场方向,两里地!"
岳队举着望远镜,追着光柱里那一人一兽:"钻甲弹预热!弹舱全开!他要是能把兽引进窄道,石壁一挡,弹不会跳!"
"引进去我们怎么打?人在里头!"
"打兽不打缝!"岳队吼,"瞄准兽打!他既然敢往那儿引,就是想好了的!都给我把眼睛擦亮!"
命令一条条传下去,两架武直一沉再沉,机翼下的挂架咔咔解锁,六枚钻甲弹,弹尖全部对准了那道窄道。
一追一逃,过了乱葬岗,采石场的山影到了。
林非贴着山根一拐,闪进窄道,一口气往里奔了四十丈,然后身子一矮,贴上了中段那道岩缝,侧着挤了进去。
凶级在窄道口子上刹住了。
兽的直觉告诉它,这地方不对。
太窄了,窄得它转不开身,摆不了尾。
可它那双红眼,越过窄道几十丈的黑暗,还是死死锁住了前头那道人影。
前头四十丈外,那个人影正站在探照灯的光柱底下,冲它勾了勾手指。
撕了他。
它脑子里现在就这仨字。
它低吼一声,挤进了窄道。
丈二的身子塞进两丈宽的口子,两肩擦着山壁,碎石哗哗往下掉。
它往里走。
一步,一个坑。
探照灯的光柱从窄道口子上切进来,落在它身上,又顺着山壁往里爬,找到那道岩缝,停住。
半空里,机舱中,机长和岳队隔着对讲机对吼。
"锁定!兽在窄道正中,人在岩缝里,它够不着人!"
"钻甲弹全打出去!"岳队举着望远镜,嗓子都劈了,"往深处打!出了事,我担!"
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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