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可怕。
他身上有一种东西跟她云城乡下的爷爷很像,那是一种被岁月打磨过的、沉稳又温暖的质地。
他看她的时候,没有打量,只是看着。
老爷子坐下来随意抿了几口茶,随即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后,看了一眼许诗念,说了一句:“丫头,陪我老头子走走。”
说完,便迈步朝院子里走去了。
许诗念看了江时序一眼,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许诗念收回目光,起身,立刻迈步跟了上去。
京北初秋的早晨,阳光很好,银杏叶铺满了小路。
老爷子拄着拐杖,慢慢在路上走着。
许诗念走在他旁边,特意放慢了脚步配合他的节奏。
走了几步,老爷子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道:
“时序跟我说了你们的事。他说,五年前,他挂职结束回京,想带你一起回来。你没来。”
许诗念轻轻吸了一口气,轻声回道:
“是的,爷爷。”
“因为他家世太好?”,老爷子直接问道。
许诗念沉默了一会儿。
风从银杏树梢穿过来,带着叶子沙沙的响声。
她想了很久,最后实诚道:
“因为我不知道自己配不配得上。”
话落,老爷子停了一下,拄着拐杖的手微微转了一下,核桃在另一只手里也不转了。
片刻,他把拐杖敲在地上,声音洪亮地说了一句:
“说得好。是个诚实的孩子。”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又问了一句:
“那你现在知道了吗?”
许诗念看着脚下铺了一地的银杏叶,金灿灿的,踩上去软绵绵的。
“还不知道。”,她说。
“嗯。”
老爷子点点头,像是很满意这个答案。
他们又走了一段。
院子里有一个小池塘,池塘边种着几棵垂柳。
柳枝已经黄了,在微风里轻轻摇曳,枝条拂过水面,荡开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我这个孙子,”,老爷子忽然开口,“从小到大没让我操过心。读书好,做事稳,在同辈里面是最出挑的。”
“但有一件事我一直放不下,他太能忍了。什么事都往心里放,从来不说。”
说着,他停了一下,转头看着许诗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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