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美。”
说完,她笑了笑。
外人在这片土地上,看到的是风景,她看到的,却是很长很长的岁月。
许诗念的目光落在机翼下方一片连绵的山脊上,思绪忽然飘得很远很远。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有一年,寨子里来了个研究苗史的学者。
学者在寨子里住了半个月,跟老人们聊天,录古歌,记谱子。
走的那天,他站在寨子口,跟送行的老人们说了一段话。
他说:“苗族人几千年来的迁徙史,其实就是一部不断失去土地、不断退向更偏远地区的血泪史。”
“他们从黄河流域到长江流域,从长江流域到洞庭湖,从洞庭湖到武陵山,从武陵山到云贵高原。”
“他们每一次迁徙,都意味着失去,意味着退让,意味着往更不适合生存的地方去。”
她当时在旁边听着,也只是笑了笑,觉得这些事,跟她没什么关系。
小时候,她就经常听寨子里的老人讲古。
他们总说,我们的祖先,原来不住在这里。
他们住在很远的地方,有平坝,有大河,有肥沃的田。
后来打仗了,打输了,只能走。
往南走,往西走,往更高更远的山里走。
走过一条江,又翻过一座山。
再走,再翻。走了一辈又一辈。
走到走不动了,就在山腰上停下来,开荒、种地、盖房子、生儿育女。
可心里还记得,老家的田是平的,河是宽的,天是低的。
于是把思念绣在裙子上,把来路唱在古歌里,把故乡的名字刻在头上戴的银冠上。
但这些话,她全当故事听了。
后来,她上了学,读了书,逐渐了解了这个民族。
才知道苗族是一个很古老的民族了。
古老到,连她这个苗族人,都说不清自己的祖先到底从哪里来。
她只知道,在古籍里,他们的祖先被称为“三苗”,被称为“南蛮”,被称为“九黎”。
她也只知道,在更古老的传说里,苗族的先祖蚩尤,曾与黄帝、炎帝逐鹿中原,战于涿鹿之野。
那场战争,在华夏文明的源头处,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后来蚩尤败了,九黎部落瓦解。
一部分人融入了华夏,一部分人往南迁徙,成了后来的“三苗”。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机遇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