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句:
“江时序,你篮子里那些东西……”
闻声,江时序往自己身上的竹篮看了一眼,微微蹙了下眉,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
看他这副神情,许诗念便自觉伸手把水壶、弯刀和草帽全都取了出来,转身搁到院子里的桌子上。
就在这时,一行人也浩浩荡荡走出了院门。
杨社长走在最前面带路,一群人跟在后面,边走边闲谈。
他们聊着紫薇村今年的庄稼收成,聊着哪一户人家的饮水管道需要检修,聊村里孩子上学路远不远。
一桩桩一件件,全是和村子息息相关的小事。
许诗念不属于体制内,便自觉落在队伍末尾,一路听着他们闲谈。
听着听着,她心里生出一点微妙的感触。
这群人里,不少人原本并不熟悉,有的甚至今天才头一回见面。
平日里在正式场合,靠着体系里长久形成的规矩和纪律,上下级边界清清楚楚,一言一行都有分寸,生疏感明摆着。
谁坐哪儿,谁先说,谁后说,都有讲究。
可奇妙就奇妙在这里。
这群人,一旦话头落到老百姓身上,落到农户的收成、饮水、孩子上学这些实实在在的民生琐事上,那层陌生的隔阂仿佛一下子就淡了。
明明是刚碰面的陌生人,却不用刻意寒暄,也不用慢慢熟悉,只要说起老百姓的难处和盼头,话自然而然就能说到一处去。
这大概就是这份工作最特别的地方。
大家因为岗位聚在一起,遵循着制度的规矩,各司其职;
可制度和规矩的根,原本就是扎在老百姓的需求上。
所以哪怕互不熟识,只要是为了群众的事,陌生人也能很快站到一起,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没有什么花哨的道理,就是心里都记着要帮老百姓把日子过稳、过好。
不多时,一行人就到了许家的苞谷地。
许父许母正弯着腰,埋头把剥好的苞谷往竹筐里装。
听见脚步声,两个人一同直起身子抬眼望过来。
看清一大群背着竹篮的领导浩浩荡荡站在地头,老两口当场就愣住了,手里攥着的苞谷“咚”地一声掉落在田土上,滚了半圈才停住。
许父慌忙摆手,语气又急又局促:
“使不得,使不得!江书记,各位领导,这都是粗重农活,哪里能麻烦你们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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