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揶揄着笑道,加重了最后俩字的读音。
落在童宁的耳里,只觉得他在故意挑衅。
她强压内心的厌恶,没理会忽然出现的沈长悔,继续给世子喂水。
“你先出去吧。”世子喝了一口,抬头去看沈长悔的时候,语气淡了下来。
“你来做什么?”
前院的事,他一直叫卫七盯着。
对于这个弟弟,他是相当头疼。
在边关招蜂惹蝶也就罢了,回到京城依旧眠花宿柳!
名声若是臭了,该如何说亲?
童宁巴不得离开,她可不想对上沈长悔,急忙放下水杯,就要出去。
同沈长悔擦肩而过的时候,她的余光瞥见了他挂在腰间的荷包。
他怎么敢戴出来?
此刻,童宁恨不得掐死沈长悔!
她气愤地回了芷兰院,坐在房里搅着手中的帕子。
一时间,竟忘记了是夫人命她在房里照顾世子。
世子的身子明显不太好了,可得好好养着。
童宁一走,屋里的气氛冷了下来。
沈长悔忍不住回味刚刚那一幕,小姑娘明明很生气,却什么都没说,当真是有趣。
看着弟弟一脸春情的模样,沈长兴只觉得头疼。
“长悔,你圣眷正浓,婚姻一事,应当稳重。永昌侯府从不站队,方能屹立百年。寿光县主才貌双全,但她是贤王的女儿,单这一点,就不是良配。”
沈长悔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抱着胳膊,坐在了书桌上。
“哥哥,你就是心眼太多,这才病了!我不过扶了寿光县主一把,你就想这么多!”
“才貌双全不是良配,那哥哥觉得,什么样的人才是良配?童宁那样的?”沈长悔没等到回应,笑着背过了身。
荷包,一下子从眼前消失。
沈长兴收回了视线,他不会看错,做荷包的料子是进贡的蜀锦,圣上赏赐了侯府一匹,他送了半匹给母亲,剩下半匹给了童宁。
刺绣功夫那么差,一看就是拿来练手的。
用得起蜀锦,还舍得用蜀锦练手的,势必是皇亲贵胄。
圣上无子,齐王早早去了封地,唯有贤王留在京中。
太后宠爱贤王这个小儿子,朝中贤王继任的呼声也最大。
侯府这时候和寿光县主议亲,无异于站队贤王。
储君之争,向来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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