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扇门要的是整颗内丹,他却只有半颗。半颗内丹喂进去,门或许能开一线,或许会彻底卡死,甚至可能触发门上的布置。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现在该赌的。
他要做的,是把这里的情况摸清楚,然后回去,把这条线捋直。
可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刹那,石厅深处那扇石门,忽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咔“。
陈默脚下一顿。
那声音很轻,像是门后的什么活物,从沉睡中翻了个身。
紧接着,门缝里那道青白色的光芒,陡然亮了一瞬。整面石门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轻轻推了一下,门缝里渗出的光芒骤然明亮,照亮了陈默脚下的石地。
陈默后退两步,死死盯着那道门缝。
门缝里,光芒之下,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影子——不是人形的影子,也不是兽形的影子,更像是某种细长的、盘曲的东西,在门后头缓缓蠕动了一下。
随即,一切归于沉寂。
青白色的光芒重新黯淡下去,石门纹丝不动,石厅里安静得只剩他胸腔里的心跳声。
陈默站在原地,握着锈镐杆的手心里全是汗。
他等了很久,等到那扇门再没有发出任何异响,才缓缓退开,顺着来路一步步往上爬。他没有跑,也没有回头,就那么一步一步,走得极稳。
直到重新爬回窄道中段,他才终于停下脚步,后背抵着冰冷的岩壁,长长呼出一口气。
门后那东西,醒了。
不是被他的脚步声吵醒的,更像是因为自己醒了,才发出那一声响。三十年前矿难时,它在沉睡;三十年后,它终于动了。
而柳逐风要的,恐怕就是它醒来的这一刻。
陈默闭了闭眼,将半颗内丹重新收好,加快了脚步。
回程比去时快了许多。他记熟了路线,几乎是一路小跑着穿出矿洞。重见天光时,东边的山脊已经泛起一线鱼肚白,晨风裹着露水的凉意扑在脸上,将身上的阴寒之气冲淡了几分。
他没有在荒岭多作停留,循着后山那条废弃小道,赶在宗门晨钟敲响之前,翻回了淬武堂。
静室里,秦老竟已经备好了一碗热姜汤,搁在蒲团边。
“见着那扇门了?“他没有多问陈默怎么回来得这样快,只抬了抬下巴,“先喝汤,去去寒。“
陈默端起碗,灌了半碗下去,才把一路所见原原本本说了:石厅里的独轮车与灰白矿石、石门两侧的凹槽、门缝里渗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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