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口,灰衣老者的刀抵在斗篷人颈上,刀尖没有半分颤抖。可陈默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在胸腔里撞得像擂鼓。
他忽然想起临行前夜,杜心瑶塞给他那两枚回气丹时,声音闷闷地说"你说了要回来,就得回来"的样子。清灵堂里那些人的嘴脸,他是见过的——明面上堂主温文尔雅,背地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货色。杜心瑶那样一个连考核都靠一把钝剑硬撑的姑娘,落在他们手里……
他闭了闭眼,睁开时,目光已平静得近乎冷漠。
"长老。"他说,"这人交给我。"
柳逐风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他要做什么,没有阻拦,只退开半步,给他让出一线缝。
"莫打死了,留口气问话。"柳逐风说。
"弟子给他留半口气。"陈默说。
陈默握紧铜匣,缓步走到斗篷人面前,停在他三步之外。
"杜心瑶在清灵堂,有长老们看顾,你唬不了我。"他平静地说,"可你方才那句话,已经值你一条命了。"
斗篷人瞳孔一缩,刀锋刚动,陈默已经欺身而上。他这一下比方才更快,铜匣带着风声,重重砸在他握刀的手腕上。咔嚓一声,腕骨碎裂的声音,在静夜里格外清脆。
长刀落地。
斗篷人惨叫半声,陈默已经顺势一膝顶上他的肋下,左手接过空中落下的长刀,反手一转,刀背磕在他后颈。斗篷人整个人往前一栽,被灰衣老者一把拧住后领,提了起来。
"留着他。"陈默收刀,喘了口气,"他背后还有人,这句话得带回去给那人听——杜心瑶若少一根头发,陈某人不介意把清灵堂的账,一笔一笔算给传法堂听。"
他这话是说给斗篷人听的,更是说给柳逐风听的。
柳逐风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陈默没有看那人最后的表情,只俯身从地上捡起那柄长刀,掂了掂。刀是好刀,比他那根锈镐杆趁手多了,可惜他惯用的是钝器,使刀的路数半个时辰前才入门,此刻握着,也只能算个防身的家伙。
他转头看向柳逐风:"长老,出矿的路,弟子想起来了。白前辈说内重机关认断锁的印——可石门的外重机关,认的是一双有力气的手。方才这人撞开的那道缝,还没合上。"
柳逐风沉默了一瞬,忽地笑了。
"好小子。"他说,"老夫这条老命,今日托付给你了。"
话音未落,石门缝隙里忽然又挤进一道黑影,刀光如雪,照着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机遇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