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放到伤口旁边。”
白野照做了。
寒冰上尉身上的薄冰逐渐消退，渗出的汁液终于止住，黑色气息沿着根茎游走，在受损的地方停了下来。
伤口没有愈合，但它的呼吸慢慢接了起来。
白野趴在旁边听了许久，直到那片叶子再次碰到自己的手，才笑出来。
梦魇停顿了一下。
“有人进来了。”
白野抬头。
远处隐约传来交战的声音，一阵接着一阵，比他刚才逃跑时猛烈得多。
他想抱起寒冰上尉，手背上的纹路却在这时亮了起来。
白野看着自己的手，动作慢慢停住。
那些营地关门、植物离开的画面，又从脑海里闪过。
“他们会看出来我变成这样吗？”
“当然，我现在藏不住全部气息。”
寒冰上尉勉强睁开眼，看向他的手。
白野把袖子拉了下来。
“有人来救你了。”
他替它垫好外套，将帽子放回旁边。
“到时候你就让他们带你回军队吧，我可能回不去了。”
寒冰上尉拉住他的袖口。
“白野……”
白野低下头，握住它的叶子。
他坐了一会儿，才轻轻把袖子抽出来。
“哎，本来我只是来当个临时工，没想到要去当什么梦魇之王了。”
“我出去一趟。”
这句话说完，连他自己都觉得敷衍。
白野抹了把脸，重新看向它。
“寒冰上尉，活下去。”
黑暗沿着他的脚边展开。
他站起来，向寒冰上尉挥了挥手。
“那我们就，回头见。”
黑影消失在台阶前。
寒冰上尉伸出的叶子无力地落下，晕倒在碎掉的路灯花就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