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身。都是昨夜没熬过去咽气的京营老卒。
“王承恩。”
“奴才在!”
朱由检声音低下来,透着沉郁:
“传旨工部与礼部:在景山顶上,给朕修一座“大明英烈祠”。”
“这回京师保卫战阵亡的、伤重断气的,甭管是将官统领,还是端火铳扎长枪的无名小卒,就是推车搬石的民夫,名字不漏一个,全用朱砂金漆,刻在英烈祠的石碑上头!”
朱由检收拢五指,手背青筋突起:“一年四季,天子亲自祭拜!大明龙旗立着一日,他们的香火供奉就续着一日!”
“家中老小,官庄按月发粮,子弟免试补入锦衣卫与神机营领饷!”
棚里的啜泣声压了下去。
祖辈充当军户的穷苦兵卒,命贱如土,战死不过烂席一裹丢入乱葬岗。
而如今,他们竟然真的能靠着这残破身躯,位列高堂!
伤兵们身子一抖,随后泣声道:
“圣上大恩……吾皇万岁!大明万岁!!”
“值了……给皇上拼命,这条烂命……死的值了啊!!”
朱由检看着他们,沉声道:“好生把命留着,京郊给你拨了三十亩地,朝廷雇人给你种,有朕吃的,少不了你的一碗稠米。”
刚要迈步,朱由检瞥见侧面木床。
精瘦汉子,那手一看就是常年拉百步硬弓、能射连珠箭的辽东好手才有这副手茧。
“哪一营的?”
朱由检发问。
汉子睁眼,有些虚弱答道::“回皇上,罪卒张破虏,原宁远卫中前所铁骑营弓手。跟祖大寿总兵残部退回京畿,编入神机营。”
“宁远人?”
朱由检眼前一亮。
“辽东家业全毁了,祖坟让鞑子刨平,只剩一身烂骨头,回京城同李闯拼命。”
张破虏垂着头,言语间吗按时愤懑。
朱由检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没废,骨头在,死不成。”
朱由检盯住他那双鹰隼眼睛,沉声道:“把伤口养好。大明的硬弓,往后不单射贼寇,还要调头射关外的多尔衮。朕的新军马队里,少不得你这种能射连珠快箭的教头。”
张破虏身骨一抖:“遵旨!罪卒这条命,给皇上留着!”
……
走出伤兵棚子,朱由检靠在辕门老槐树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王承恩抹了眼泪,捧着干净的热布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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