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
人未至，一股无形气机，却已先一步，压在灰袍老者身上。
灰袍老者本就被苏十二先前一掌震得气血翻涌，此刻才刚勉强稳住身形，眼见苏十二再度逼来，脸色登时变得极为难看。
“起！”
口中一声低喝，灰袍老者双手飞快结印。
脚下原本已然震荡不休的阵法，再次强行亮起。
一道道灰白光华自阵纹深处喷涌而出，宛如逆卷而起的乱流，眨眼便在其身前，交织成一面丈许大小的古怪法印。
法印一成，四周空气都似在顷刻间，变得滞重无比。
紧接，灰袍老者枯瘦双掌向前猛地一推。
法印裹挟着阵枢一角的地脉之力，轰然向苏十二撞去。
这一击甫出，石殿四周竟传出一阵阵低沉闷响。
仿佛连这地底空间，都险些承受不住这股巨力。
苏十二却是神色不变。
只在那灰白法印逼至身前三丈之际，袖袍轻轻一拂。
霎时，一抹先天五剑自袖中掠出。
五剑光芒交织，所发出的剑气，却是细如发丝。
最关键是，剑气流光一闪即逝。
没有惊人异象，也无半点真元轰鸣。
可就在流光没入那灰白法印瞬间，原本气势汹汹的法印，竟莫名一颤。随即，法印表面一道接一道细密裂痕飞快浮现。
“嗯？”
灰袍老者瞳孔猛然一缩。
不等他反应过来。
“砰！”
一声闷响，灰白法印竟在他眼前当场炸裂开来。
无数碎裂光华四下迸散。
灰袍老者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反震之力逼得再退数步，嘴角血迹也随之更重几分。
“你……你方才使的是什么手段？”
灰袍老者死死盯着苏十二，惊怒交加。
方才那一击，看似平平无奇，可其中却仿佛蕴藏着一股极其恐怖的破势之力。
不单以力破法，当中力量，直接点在了他这一道法印最薄弱之处。
多重手段叠加，自身辛苦凝出的手段，在对方面前，根本防无可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