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山坡上一个方向说:
“那儿,我以后就埋在那儿。银花旁边。”
她没有说话。但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在被子里哭了很久。
作为妻子,爱人,自然是不乐意的。她也想这个男人不但这一世属于自己,生生世世都属于自己。
她想和他埋在一起,想在他身边躺一千年、一万年。这个念头很小气,很自私,但她就是控制不住。
不过此刻,她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有力而平稳。她突然觉得,那些都不重要了。
跟谁埋在一起,她也会守在他身边的。因为她不会离开,无论生死。他埋在银花旁边,她就埋在他旁边。三个人,也是伴。
她抬起头,看着叶雨泽的下巴。他的下巴上有几根白色的胡茬,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雨泽,”她轻轻叫了一声。
“嗯?”
“我释怀了。”她说,“银花的事,我彻底释怀了。”
叶雨泽低头看她。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像一片没有波纹的湖。
“谢谢你,”他说,“这辈子,谢谢你。”
玉娥笑了,伸手捂住他的嘴:“说什么谢,我是你老婆。”
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
在深夜里,电话铃声显得格外刺耳,像一把剪刀把安静剪了个口子。
叶雨泽皱皱眉,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电话。很少有人半夜打电话,除非出了大事儿——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是不是哪个儿子出了事?是不是公司出了事?是不是……
他接起来,声音有些紧张:“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而充满活力的声音,带着一点点吉普口音的中文:“爸爸!”
叶雨泽愣了一下,然后眉头舒展开了。是叶帅,他的三儿子。远在吉普的叶帅。
“爸爸,我竞选州长成功了!”
电话里面的声音充满激动和骄傲,那种年轻人特有的、毫不掩饰的喜悦,像一杯烈酒,顺着电话线灌过来。
叶雨泽甚至能想象出儿子的样子——
一定是站在某个地方,一只手举着电话,另一只手攥成拳头,眼睛亮得能点烟。
叶雨泽笑了。他没有跳起来欢呼,没有激动得语无伦次,他只是笑了。那种笑是一个父亲特有的——欣慰的、骄傲的、但又不想表现得太明显的笑。
“不要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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