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那扇门是别人开的,但走进去之后的路,是我自己走的。我不会再想这件事了。我欠我爷爷的,不是还债,是往前走。”
叶归根看着这段话,笑了一下。
他回了一条。
“这就对了。别矫情。”
杨成龙的回复来得很快,就一个字。
“滚。”
叶归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窗外,伦敦的夜空看不到星星,但他知道,八千公里外,军垦城的夜空,满天都是。
五月,伦敦进入了考试季。
整个校园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图书馆二十四小时开放,咖啡机的使用频率暴增三倍,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我为什么选了这门课”的表情。
杨成龙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面前摊着三本教材和一大摞笔记,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他已经连续复习了六个小时,中间只去了一次厕所,喝了两杯咖啡,吃了一根能量棒。
“这个,”他指着笔记本上的一个公式,对坐在对面的叶归根说,“你再给我讲一遍。”
叶归根凑过来看了一眼。“这是异方差性的修正方法。加权最小二乘法。你哪里不懂?”
“全部。”
叶归根沉默了一下。
“你不是说你爷爷让你好好读书吗?”
“是啊。但他没说书这么难读啊。”
叶归根忍住笑,拿起笔,在纸上重新推导了一遍。一步一步,写得很慢,每个步骤都解释清楚。
杨成龙看着那张纸,皱着眉,像在解一道生死攸关的密码。
“好像懂了。”他说。
“你再做一遍。”
杨成龙拿起笔,自己推了一遍。推到一半卡住了,叶归根指了一下,他又接上了。推完之后,他看着满纸的公式,长出了一口气。
“我爷爷要是看到我现在的样子,大概会觉得我太笨了。”
“你爷爷当年学什么专业的?”
“他没上过大学。”
叶归根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眼睛。“他十六岁开始放羊,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他没学过经济学,但他做的每一个决策,都比书上写的还准。”
“那是因为他做过。”杨成龙说,“书上的东西是别人总结的,他做的东西是自己总结的。”
叶归根看了他一眼。“你说话真的越来越像你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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