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您……您这是怎么了?!”
孟浩林大惊失色,慌忙上前,声音因震惊而颤抖。
之前在三川郡的时候,他父亲还能揍他呢,短短数月未见,何以竟衰老憔悴至此?!
孟巍然抬起沉重的眼皮,看了儿子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
他没有回答儿子的疑问,只是用拐杖轻轻顿了顿地,声音嘶哑而虚弱:“随为父……去祠堂。”
他此次返回咸阳,实则是被皇帝赵凌一连串的组合拳彻底击垮了心气。
章台宫中,赵凌轻描淡写递上的那卷文书,犹如死神的账簿,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孟氏族人这些年来仗势欺人、贪赃枉法、侵占田产、干预讼狱的累累罪行!
时间、地点、人证、旁证,清晰确凿,无可辩驳。
这绝非临时罗织,而是不知从何时起,孟家上下的一举一动,早已暴露在皇帝的眼眸之下。
这彻底击碎了孟巍然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他原本以为,凭借自己如今的“清名”,即便新帝强势,自己至少也能与之周旋,保持世家超然地位。
然而,现实残酷地告诉他,在绝对的力量与掌控力面前,所有的算计与名望都不堪一击。
章台宫那一吓,他当场昏死过去,虽被阳庆以高超医术救醒,但魂灵仿佛已散了大半。
回府之后,便是无穷无尽的恐惧与后怕,昼夜难安,食不知味,睡不安寝,迅速掏空了他本就年迈的身体。
如今强撑着一口气,便是为了等待儿子归来,交代这最后一件事。
孟浩林不敢再多问,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住老父如枯枝般的手臂。他能感觉到,父亲的手臂在微微颤抖,重量轻得吓人。
父子二人,一步一挪,极其缓慢地向着孟府深处那最为庄严肃穆的祠堂走去。
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扭曲地投射在青石路上,宛如一曲无声的挽歌。
孟家祠堂,青砖黛瓦,飞檐斗拱,历经数百年风雨,自有一番沉凝气度。
推开沉重的柏木大门,一股混合了陈年香火,檀木与尘土的特殊气息扑面而来。
祠内光线昏暗,唯有长明灯与刚刚点燃的蜡烛,散发出摇曳而微弱的光芒,映照着层层叠叠,摆放有序的祖宗牌位。
那些漆黑的牌位上,字迹在昏光中幽幽闪烁,仿佛无数双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走入祠内的子孙。
孟巍然挣脱儿子的搀扶,独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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