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那块磨得光滑的大青石上,膝盖上横着那柄从不离身的黑鞘长剑。晨光穿过松枝的缝隙洒在他身上,把他半边银白的发丝染成了金色,另外半边脸却藏在浓重的阴影里,看不出半点情绪。他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草药味,那是昨晚熊淍帮他换药时留下的。
“过来。” 逍遥子朝他抬了抬手。
熊淍快步走过去,在师父面前站得笔直。逍遥子的目光在他红肿得发亮的右手腕上停了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却终究什么都没说。
“昨晚练得如何?” 逍遥子的声音很淡,像山涧流过的泉水。
“回师父,弟子愚钝。” 熊淍低着头,声音有些干涩,“刺了一夜,十剑里头,能真正劈开水流的,最多也就三四剑。后来手腕实在抬不起来了,才不得不停下。”
“够了。” 逍遥子打断他,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一晚上能抓住三四次感觉,已经远超我的预期。练剑不是逞凶斗狠,把自己练废了,将来拿什么去报仇?”
熊淍咬了咬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没敢说话。
逍遥子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轻轻叹了口气。“你心里有事。”
这不是问句,是肯定的陈述。熊淍猛地抬起头,撞进师父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里。那双眼睛里藏着太多他看不懂的东西,有沧桑,有疲惫,还有一丝他从未见过的温柔。
“弟子。” 他张了张嘴,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弟子有一样东西,想请师父过目。”
他再次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逍遥子面前。晨光落在玉佩上,那些细碎的裂纹被光线一照,反而透出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奇异光泽。
“师父。” 熊淍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期盼,“这块玉佩,是弟子在王府秘狱最深处找到的。当时它被塞在石牢墙角的裂缝里,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弟子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看到它,就觉得莫名的熟悉,就偷偷藏了起来。”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丝颤抖。“这些年弟子一直贴身带着它,总觉得它跟我的身世有关。师父您见多识广,能不能帮弟子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逍遥子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块玉佩。
指尖触到玉佩的瞬间,他的手指猛地颤了一下。
这玉的质地,这温润中带着一丝沁骨凉意的触感,他太熟悉了。二十年前在兰州,赵家还没被灭门的时候,他父亲腰间就常年挂着这么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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