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头,灰蓝色的眸子里透着绝对的理所当然。
「教他玩泥巴,那这活儿就变成了一项任务。和捏砖头也就没区别了。」男人将短刀磕在石桌边缘,「而且,你见过谁家大人专门制定计划,去教小孩玩泥巴的?」
希波吕忒卡住了。
她无从反驳。
女人沉默了几秒。靴底碾过乾瘪的杂草。
她径直走向菜圃,停在奎托斯半步之外。屈膝,蹲下。
白色的裙摆拖进泥土里,染上黑色的污渍。她不在乎。
她调整重心,与这头幼兽平视。
「奎托斯。」
没回应。
红色的眼眸在眉骨下微微擡起。视线扫过女王的鼻尖。
却没有停留。眼皮垂下。
拔草。抖土。码放。
「想不想和你爸爸去骑飞马?
」
希波吕忒放缓语调,抛出诱饵。
拔草。
「那匹马飞得极高。你爸爸可以带你穿过云层,在天上飞。」她继续描绘,「从那里,你能看到整片无边无际的大海。」
根须被扯断。
拔草。
挫败感攀上脊椎。
希波吕忒叹了口气。
她摇了摇头,「你跟你父亲一样,无趣透顶。」
「吧嗒。」
奎托斯的手指捏住了下一株草的根部。
但动作停住了。
这是一个极短的停顿。
短到如果不盯着那只手,根本无法察觉。
手指重新发力,半截草根被强行刨出。
希波吕忒当然捕捉到了那个停顿。
她站起身,退开两步,转身走回洛克身旁。
女王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发现新大陆的确凿。
「他听到了。」
洛克重新拿起短刀,在木棍的一端雕刻凹槽。
「嗯。
「」
「提到父亲」这个词的时候,他的手停了。」希波吕忒盯着洛克,「他听懂了。」
「嗯。」
「但他从来不叫你父亲。」
「从来不。」洛克吹散刀刃上的粉屑。
希波吕忒双手抱胸,审视着这个农夫,「你不在意?」
刀锋停顿。
洛克擡起头。
视线越过女王的肩膀,落在十步外菜圃里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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