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上的野鸡和兔子用麻袋片盖着,他透过内后视镜看了一眼,忽然觉得那两只野鸡今天打得太容易了,不,是老爷子今天赢得太容易了。
一个七十多岁的人,枪法那么准,准得不像是来打猎的,倒像是心里头憋着什么,借着枪声往外放。
也许老爷子在打猎的时候,就已经在想了。
也许老爷子从一开始就看穿了他的小把戏,将计就计,跟着他去了柳各庄。
也许老爷子比他更早就知道,有些东西,光听说是没用的,得亲眼看见。
赵振国踩了一脚油门,车子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窗外的天边,午后的太阳正一点一点往西沉,把整片天空染成了一片白晃晃的光。
他想起了张德厚家的那棵枣树,刚发芽,嫩绿嫩绿的,在白色的挽纸旁边,显得格外扎眼。
春天来了,可有些人永远留在了上一个季节。
他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已经开始组织明天要写的那两千字,政策、执行、偏差、后果、建议……
这些词在脑子里转着,但真正要写进去的,不是这些词,是张德厚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的那一幕,是那几个老人在槐树下压低了声音说的那些话。
这些,才是翻江倒海的东西。
而他要把这些翻江倒海,变成能摆在桌面上谈的东西。
王老爷子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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