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在十五年以前,在村里的那间破草房里,正在灶台边烧火做饭。听见他在院子里摔倒了,赶紧跑出来,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一把把他抱起来。拍着他膝盖上的土,嘴里念叨着,摔疼了没有?让娘看看,让娘看看。
那是他娘的气息。
是他还不记事的时候就离世的母亲,留在这世上的,最后一点气息。
“娘……” 沈砚的嘴唇发抖,声音几乎听不见。
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疯了。他娘死了几十年了。死在那间破草房里,死在那个冬天,死在财主大管事崔贵逼租的那个早晨。他亲眼看着她的身体被草席裹着,埋进了村后的乱葬岗。连一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
但现在,她的心脏就悬在谢无咎胸口的空洞里。还在跳。还在以一种他无比熟悉的方式跳动着。
谢无咎低头看着自己暴露在外的胸腔。他的表情很奇怪。不是愤怒,不是恐惧,不是惊讶。是疲惫。像是一个隐藏在面具后面太久的人,终于可以摘下面具喘口气的时候,才会流露出的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终于被你看到了。” 谢无咎的声音依旧是那副优雅的调子,但底子里有一丝极细微的裂纹。像是瓷器在金缮修复之后,又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你娘的心脏,很暖和。暖和到我一度舍不得把它吞下去。”
他抬起手,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片虚无的边缘。手指刚伸进去,指尖的血肉瞬间就被虚无吞噬了。白骨露出来,然后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
“但你知道吗?越暖和的东西,越不适合我这种人。就像甜食吃多了会腻。暖的东西放在这么一个空洞里,也只会让它更饿。”
他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评价一道菜的味道。
“你这个畜生!” 沈砚的拳头已经攥出血了。指甲深深刻进虎口的旧伤口里。新伤旧伤叠在一起,疼得他整条手臂都在抖。但他的眼睛,从头到尾,一瞬都没有离开过那颗心脏。
那颗心脏的跳动,开始变慢了。
咚,咚,咚。间隔越来越长。光晕越来越暗。像是燃烧到最后一截的蜡烛,火苗在蜡油里挣扎了一下,又挣扎了一下,随时都可能熄灭。
沈砚自己的心跳,也跟着一起,开始变慢。
两个人的心跳,依旧保持着那种诡异的同步。谢无咎空洞里那颗心慢一分,沈砚胸腔里那颗心也慢一分。
“沈砚!” 苏清晏最先反应过来。她一把抓住沈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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