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阳城主府,花厅之内地龙烧得炽旺,暖意氤氲,驱散了隆冬的酷寒,一室温润如春一张结实的榆木几案上,摆着一具三足的红铜爨炉,炉腹内暗红色的栎木炭,透过镂空的雕花,把热力散逸了出来。
炉上一口宽沿浅腹的铜釜,水已沸,翻滚着肉香、菌鲜的滋味。
杨灿安坐主位,右手侧是武山城主尤八斤,左手侧为新任略阳城主邱澈,对面则是略阳城曲督程大宽。
杨灿夹起一箸切得薄透、略带冰碴的羯羊肉,送入滚沸的釜中轻涮数下,再拎出浸入蘸料里微凉。
他擡眸轻笑道:「今夜崔夫子已派人将慕容楼押送至我处。此人该如何处置,诸位不妨各抒己见。」
此前,崔临照联袂古见贤、赵衍两位城主,仅凭一锅锅热粥,兵不血刃瓦解了慕容楼麾下一万两千余众的兵马。
三人将这批慕容军精锐就地拆分收编,少量士卒划入於阀军中,余下大部分人马,尽数要押解返程,准备分别安置在上邦、冀城、成纪三地。
收服降兵之後,三人未作逗留,即刻就要率军西归。
一来,这批降兵新近归降、人心未定,人数又极为庞大,不宜随军辗转。
二来,此番杨灿倾巢出兵,後方防务空虚,急需可靠之人坐镇稳住大局。
苍狼峡方向,大雪过後,玄川部落的符乞真已然丧失强攻之力。
此人本欲率轻骑奇袭,可尉迟沙伽早已谨遵杨灿吩咐,於关口筑防死守。
山口外尽是荒原,无高大林木可供采伐,根本无法打造攻城器械,关隘断然不会被破。
可兵家行事,须防万一。倘若符乞真铤而走险,用诡计攻破关口,直插於阀腹地,必成心腹大患。
除此之外,於阀旁支子嗣繁多,如今阀主年少、根基尚浅。
杨灿领兵在外,又因於桓虎一事,致使嫡房一脉威望折损严重,难保旁支之人不会心生妄念,趁机夺权作乱。
正因如此,崔临照携两位城主火速返程,便是为於阀後方钉下一根定海神针。
故而崔临照并未滞留,仅派人将慕容楼押送而来,自己则与古见贤、赵衍一同,押送万余降兵踏上西归路途。
几人身前的几案上,食材琳琅满目,尽数规整码放在白陶盘与青釉碟中。
荤食除了陇右驰名的羯羊肉,还有山中猎获的野黄牛肉、山兔肉,以及风乾储存的鹿肉,一律切作匀薄肉片,红白肌理分明,色泽鲜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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