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静静地站在水池边。
他身上的西装早就被油水浸透，变得脏兮兮的，那件“太太乐鸡精”的围裙皱巴巴地挂在脖子上。
但他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的他，就像是一个充气的气球，看似庞大，实则一戳就破，浑身散发着一种极其让人讨厌的轻浮与狂妄。
但现在的他，安静地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长时间泡在洗洁精里而发白、起皱的手。他的呼吸变得极其绵长且平稳，仿佛与周围的夜风、水流声融为了一体。
那种虚浮的元婴大圆满灵力波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坚韧、就像是石缝里的杂草一般、死死扎根在泥土里的内敛气息。
听到众人的脚步声，龙傲天缓缓转过身。
他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磕头求饶，也没有因为自己狼狈的模样而感到羞耻。
他极其平静地走到李平安面前，然后，双膝弯曲，极其郑重、极其端正地，对着李平安磕了一个头。
“前辈。”
龙傲天的声音沙哑，却透着前所未有的真诚：“多谢前辈收留。多谢云前辈的教诲。晚辈……洗了五百个碗，终于把心里的那些脏东西，给洗掉了一点。”
李平安低着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龙傲天。
“你悟到了什么？”李平安淡淡地问。
“晚辈悟到，借来的力量，终究是虚妄。那些靠着系统直接灌注进体内的修为，就像是这碗上的油污，看似附着在表面，实则用水一冲就散了。”
龙傲天抬起头，那双曾经充满了贪婪和傲慢的眼睛，此刻变得极其清澈。
“只有自己一双手、一个盘子一个盘子刷出来的干净，才是真真切切属于自己的。晚辈以前以为自己是主角，现在才明白，在这浩瀚的宇宙和红尘面前，晚辈连一粒尘埃都不如。”
听着龙傲天这番脱胎换骨般的话语，站在后面的郭靖、乔峰等人，都不由得暗暗点头。
“孺子可教。”主世界张三丰抚须微笑，“能在这等巨大的落差下，堪破虚妄，找回本心。此子虽然资质被外挂毁了大半，但这份心性，倒也不算无药可救。”
“你那系统跑路了，你现在的修为正在快速消散，最多不出三天，你就会重新变回一个毫无灵力的凡人。你，甘心吗？”李平安继续问道。
“甘心！”
龙傲天回答得毫不犹豫，甚至嘴角还露出了一丝解脱的笑容，“那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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