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生物钟比闹钟还准,我睁着眼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那盏陪了我十几年的吸顶灯,灯罩边缘已经泛黄,像极了我这四十年的工龄,磨去了棱角,也沉淀了岁月。我今年已满60岁,在江城科技大学科技管理岗位干了整整四十年,从二十岁的毛头小子,干到如今满头华发的“老炮”,今天,是我在学校上班的最后一天。
江城科技大学的清晨,总是带着一股书卷气,夹杂着香樟树的清香和学生们晨读的声音。我慢悠悠地走在校园里,这条路,我走了几十年,从泥泞小路,走到柏油大道;从两旁的小树苗,走到如今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从身边擦肩而过的青涩学子,换成了一批又一批陌生的面孔,只有我,像个守路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守着这片校园,也守着自己的岗位。
科技转化中心设在行政楼四楼,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已经有同事到了。张姐是我们办公室的老文员,比我小五岁,还有三年退休,看到我进来,笑着起身:“鹿哥,最后一天上班啦?舍不得你啊。”
“有啥舍不得的,我这是功成身退,给你们年轻人腾地方。”我放下公文包,拉过椅子坐下,习惯性地打开电脑——这台电脑是五年前配的,运行起来已经有些卡顿,就像我这身体,虽然没什么大毛病,但也不如年轻时利索了。桌面上密密麻麻全是文件夹,标注着“2018年科研项目”“2020年成果转化”“2023年学科调整”,每一个文件夹,都是我半辈子的心血。
“鹿老师,你今天不用忙别的,就把退休手续办齐就行,剩下的活我们来弄。”隔壁桌的小李凑过来,他是三年前考进来的研究生,年轻有活力,平时总爱跟我请教一些老科研项目的流程,“以后有不懂的,我还能找你请教不?”
“当然能,我就在学校家属院住,随时欢迎,不过以后可别叫我鹿老师了,叫我老鹿就行。坐了没十分钟,我想起一件事,我的降压药快吃完了,正好今天去校医院开药,顺便问问退休后的看病待遇。都说退休后,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点小事,可得问清楚。我跟张姐打了个招呼,拿起手机和校园卡,慢悠悠地往校医院走去。
校医院就在行政楼后面,步行五分钟就到,不大,但五脏俱全,医生护士都是老熟人了。王医生是校医院的老大夫,跟我同龄,也是快要退休的人,我们俩平时经常一起在校园里散步,聊聊天。看到我进来,他笑着招手:“老鹿,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是不是又来开降压药?”
“还是你了解我。”我用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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