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第二周的一天早晨，我被窗外的鸟鸣叫醒，不是被手机闹钟的夺命铃声催醒的，也不是被教务处那辆永远准时在七点二十五分驶过家属院的通勤车喇叭声惊醒的。睁开眼时，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金线，不急不躁，就像我现在的日子一样，慢得刚刚好。
伸手摸过手机，屏幕上显示八点十七分，换做以前，这个点我已经坐在办公室里，泡好一杯浓茶，开始工作了；而现在，我可以赖在床上，伸个大大的懒腰，听着窗外的鸟叫，闻着厨房里飘来的小米粥香味，不用急着洗漱，不用急着换衣服，更不用急着赶去教学楼打卡，那种不用被时间追着跑的感觉，就像卸下了千斤重担，浑身都轻飘飘的，连呼吸都觉得顺畅了许多。
退休这二周，我最大的变化，就是彻底放弃了“精致”。以前上班，哪怕是再忙，也要提前十分钟起床，梳个整齐的头发，换一件得体的衬衫，擦点护肤品，力求在同事面前保持一个高校教师的体面。毕竟在大学里待了三十多年，从青丝到白发，早已习惯了那种“站在讲台上就要有站讲台的样子”的执念。可现在，我每天穿着宽松的棉质家居服，头发随意挽在脑后，脸上素面朝天，连洗面奶都懒得用，洗完脸擦一把就完事。有时候下楼去小区门口买个菜，甚至会穿着拖鞋，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遇见以前的同事，也丝毫不会觉得尴尬，反正都退休了，谁还在乎那些虚头巴脑的体面呢？舒服，才是第一位的。
洗漱完，坐在餐桌前，喝着老伴熬的小米粥，就着一碟咸菜和一个水煮蛋，慢悠悠地吃着早餐。以前早餐都是狼吞虎咽，要么在路边买个包子豆浆，一边走一边吃，要么在办公室里随便啃两口面包，生怕耽误了上课。现在，我可以花二十分钟，甚至半个小时，慢慢品尝每一口食物，感受小米粥的软糯，咸菜的爽口，水煮蛋的鲜香。老伴总笑着说：“你这退休了，倒像是变了个人，以前吃饭跟打仗似的，现在慢得能急死人。”我笑着反驳：“以前是为了生活奔波，现在是为了享受生活，能一样吗？”
吃完早餐，我搬了一把藤椅，坐在阳台上晒太阳。阳台上摆着几盆我养的绿萝和吊兰，都是以前忙得没时间打理，差点枯死，退休后慢慢救活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风吹过来，带着花草的清香，耳边偶尔传来邻居家小孩的嬉闹声，还有远处菜市场的叫卖声，一切都那么烟火气，那么惬意。我拿起手机，点开了那个刚加入不久的“高校退休教师交流群”，群里早已热闹非凡，几百条消息未读，都是和我一样刚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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