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柄上绳子的磨损位置都一样——都是在第三圈和第四圈之间,有一道被什么东西勒出来的凹痕。
“同一把刀,用了十年。”陆峥把照片放下,声音很沉。“这个组织很讲究。”
“不只是讲究。”沈知言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节奏很稳,但每一下都比前一下重一点。“十年了,还用同一把刀,说明这个组织里负责‘执行’的人一直没有换过。或者说——”
“或者说,换过,但手法被完整地传承下来了。”陆峥接过她的话。
“对。”沈知言点头,“就像厨子的刀工,师徒相传,一代一代,手法不变。你今天看见的那批杀手,用的手法和十年前如出一辙——短刃,上挑,不留活口。唯独在夏明远那个案子上,出了意外。”
“什么意外?”
“没有尸体。”沈知言看着他,眼神很亮,亮得有些异常。“江城港码头,深夜,中刀落江。下游找了三天,什么都没找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两个人对视。
办公室的灯光很白,照在两个人脸上,把所有的表情都放大了。陆峥看见沈知言的眼睛里有血丝,不是那种熬了一夜的血丝,是那种——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之后,拼命想确认、拼命想验证、拼命想说服自己的血丝。
“你想说什么?”陆峥的声音很轻。
沈知言沉默了很久。久到走廊里又有人走过,久到窗外的风停了,那扇没关好的窗户不再响了。
“我想说,”她开口,声音比他更轻,“夏明远可能还活着。”
“可能。”
“有可能。”
“有可能。”
“陆峥。”沈知言突然叫了他的名字,不是那种客气的、工作关系的叫法,是一种很重的、像是把这两个字从很深的地方捞出来的叫法。“如果夏明远还活着,他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不联系夏晚星?为什么要在外面躲十年?”
陆峥没有回答。
他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他不是夏明远,不知道那个人在江城港码头的那一夜到底经历了什么。不知道那把刀刺进身体的时候,是疼多一点,还是绝望多一点。不知道掉进江里的时候,是选择沉下去,还是拼命往上浮。
“这个问题,”他说,“只有夏明远自己能回答。”
沈知言低下头,看着桌上那沓稿纸。她的睫毛很长,在灯光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阴影,把眼睛遮住了。陆峥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看见她的嘴唇抿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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