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冻疮开裂亦不肯罢笔。太学门外,两派士子因新学旧学之争大打出手,当场见了血。这文章的势头,真能靠名次压得住?决计压不住。”
“它如今只是蛰伏于暗处。待到张榜之日,天下士子都会盯着看。”
“究竟是何等文章,竟能逼得京畿主考官亲自动笔,将其从榜首之位生生抹去。”
“这一笔压下去,压不住文章之势,反倒激出了满天下读书人心中的不平之气。”
徐阶停顿片刻,一针见血:
“严渊此举,本意是救人。”
“但亚元之名,挡不住风雨,反而会将这把火直接烧到‘为何他不是第一’这六个字上。”
徐阶沉声:“严大人这番苦心,救反了啊。”
天盛帝久久未语。
“严渊此人,首辅作何评价?”
“生性怯懦,未绝良知。”
八个字定调。
天盛帝听罢,未置可否,仅是伸手将京畿名录抽回案前。
严渊身家性命的前程,便在这八个字中悬而不决。
而一旁的李公公听闻此言,顿时眼睛滴溜一转,随即嘴角露出喜色。
天盛帝忽然调转话锋:“那一百份残本,散播出去已有三日。外间是何等反响,内阁想必也得了呈报。”
徐阶平淡回复道:“确有呈报,国子监大祭酒郑伯安,当着数百太学生的面,斥责此文乃王充之鬼未泯。”
“这老匹夫倒是执拗。”
“固执不假。”徐阶面露不屑,“那抄本上的学问……”
“当真惊为天人。”
殿内静了数息。
天盛帝大力合拢京畿乡试录,将其掷于一众红皮册卷之巅。
“好极。”天盛帝朗声喝道,“朕命人将残卷流出,为的便是试探这满朝文武与天下学子的反应。老祭酒斥其妖言惑众,首辅赞其惊为天人,又有士子连夜誊抄。”
“朕便要看看,天下读书人……受谁使!”
他撑着案几站起身,李公公见状急忙上前搀扶,却被天盛帝扫开了。
他负手行至窗前,看着这大乾的宫殿。
徐阶凝视着帝王背影。
待天盛帝不再言语,他方才徐徐开口。
“陛下。”
“直言无妨。”
“大局倾覆之前,必得有人亲身入局。”徐阶肃立着,沉声道。
“此番京闱考卷全数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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