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册,都还掌握在那帮大族士绅喂养出来的胥吏手中。”
青阳散人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着陈象。
“陈兄,你可曾下到县里去看看?那些个书办、粮差,哪一个不是世家的旁支,或者是拿了世家好处的?他们掌管着钱粮出入、市集监管,他们全是世家的眼线和帮凶。”
“若是现在强行推行新政,这帮人完全可以阳奉阴违。他们会在丈量土地时做手脚,在征收税粮时故意刁难百姓,甚至可以说‘这是刘使君的新法,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以此来激起民怨。”
“到时候,无数乱子蜂拥而至,激起民变,最后这口‘暴政’的黑锅,就会结结实实地扣在‘新政’头上,扣在主公的头上。离了这帮胥吏,政令不出节度使府啊。”
“眼下洪州初定,还需要这些胥吏维持最基本的运转,去收粮,去判案,去维持治安。若是逼得太急,致使官府瘫痪,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这番话如同一盆夹杂着冰碴的冷水,瞬间浇灭了陈象心头的狂热。
他愣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这……”
陈象嗫嚅着,喉咙发干:“是属下操之过急,只见其利,未见其害,思虑不周,险些误了主公大事!”
说着,他深施一礼,几乎要弯到地上去,满脸都是羞愧与后怕。
“无妨。”
刘靖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反而走上前,亲手扶起陈象,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
“陈先生不必自责。这是医者仁心,是一心为民的赤子之心。”
“这股子敢把天捅个窟窿的锐气,正是如今这暮气沉沉的官场最缺的东西。若是连你都没了这股气,那我这宁国节度治下,也就离腐朽不远了。”
安抚完陈象,刘靖站直了身子,走到两人中间,一锤定音。
“青阳先生说得对,这新政,当然要推,但绝不是现在。现在推,就是往那帮世家的陷阱里跳,是用我们自己的刀,去割自己的肉。”
“咱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稳。稳住人心,稳住大局。”
刘靖的目光变得幽深而坚定,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烛火,看到了更远的未来。
“先不推行新政,对于豪强隐田之事,只做登记,暂不追究。”
“甚至可以放些风声出去,就说我刘靖为了安抚地方,打算‘与民休息’,暂缓一切变法。”
“让那帮世家觉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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