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缩回去了,让他们以为我又是个雷声大雨点小的庸主,让他们彻底放松警惕。”
“等到了明年开春……”
刘靖猛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发出“咔吧”的脆响,语气森然如铁。
“等我把三州历练好的那批寒门调过来,把这批真正懂新法、敢杀人的士子撒下去!”
“那时候,扩充胥吏,整顿吏治,把那些占据着茅坑不拉屎的‘老鼠’,一只一只地清理干净!”
“到了那时候,咱们手里有了自己的刀把子,有了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再行推进摊丁入亩。”
刘靖猛地挥手,做了一个斩杀的手势,眼神中杀气毕露。
“那一刀砍下去,才是真正的见血封喉,让他们连喊疼的机会都没有!”
“主公英明!深谋远虑,属下拜服!”
二人齐声应诺,再无疑虑,眼中满是对这位年轻主君的敬畏与信服。
……
与此同时,数百里外的湖南,潭州(长沙)。
武安军节度使府,听涛阁。
窗外,一场入冬前的豪雨正疯狂地冲刷着湘江两岸,雷声沉闷,如战鼓擂动,震得窗棂瑟瑟发抖。
听涛阁内,烛火在穿堂风中疯狂摇曳,将马殷那宽厚却充满戾气的影子投射在屏风上,随着光影扭曲不定。
“哗啦——”
一卷厚重的账簿被狠狠砸在地上,纸页纷飞,满地狼藉。
“两万贯!整整两万贯的开拔费!还有每日三千石的粮草消耗!”
马殷赤红着双眼,在书房内来回踱步。
此刻,他手中死死攥着那封袁州密信,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声音嘶哑而暴戾。
“高郁!你看看这份前线发来的军需耗用!为了去救彭玕那条老狗,本帅连潭州压箱底的陈粮都调出去了!为了运粮,翻越罗霄山脉的民夫已经摔死了三十七个!”
马殷猛地停下脚步,指着地上的密信,唾沫横飞:“结果呢?这老狗把本帅当猴耍!他一边骗我武安军的钱粮,一边暗地里去舔刘靖的脚指头!”
“现在让本帅撤军?撤回来容易,但这笔亏空谁来补?难道要耶耶把这节度使府卖了去填那个窟窿吗?!”
阴影处,行军司马高郁静静地站着。
他没有去劝慰暴怒的主公,而是弯下腰,一片片捡起地上的散落的账页,神色冷静得像是在擦拭一把染血的刀。
“使君,账,不是这么算的。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机遇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