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藏经阁,返回听剑阁的路上,林烬的沉默比往日更甚。他没有御剑,只是沿着山道,一步一步地走着,目光望着前方蜿蜒的石阶,又仿佛穿透了山石林木,投向了某个遥远而充满血色的过去。
赵婉儿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看着他笔挺却莫名透着一丝孤寂与沉重的背影,心中酸涩,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深知,此刻任何言语,在那血淋淋的真相与冰冷的证据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两人默默回到听剑阁。关闭门户,开启静音阵法。阁内的宁静与灵泉的潺潺声,与外界隔绝,形成了一片独立的小天地,却无法驱散弥漫在两人心头的寒意。
林烬走到静室一角的青玉案前,将从藏经阁复刻的几枚玉简,以及那份《南行散记》的复制玉简,一一置于案上。他凝视着这些冰冷的玉片,指尖轻轻拂过,动作缓慢,仿佛在触摸那段被尘封的、沾满血污的历史。
“师兄……” 赵婉儿终于忍不住轻声开口,打破了沉寂。
林烬没有抬头,只是缓缓道:“婉儿,你说,当年那个写下‘此事恐涉… …柳… …噤声!’的巡风弟子周明,在写下这几个字的时候,是怀着怎样的心情?”
赵婉儿怔了怔,想象着那番情景,低声道:“应是… …极度的恐惧,与… …不甘吧。他知道自己可能发现了不该发现的秘密,甚至预感到了危险,所以仓促留下警告,却又不敢明言……”
“是啊,恐惧,不甘。”林烬重复道,声音平静无波,“可他最终还是死了,或者… …失踪了。留下这残缺的警告,沉寂了二十年,几乎被人遗忘。若非你我今日刻意去寻,恐怕这真相,将永远埋在那积灰的角落里,与我父母的尸骨一样,不见天日。”
他抬起头,目光如冰,看向赵婉儿:“婉儿,你说,柳家,或者说柳家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为了掩盖这件事,可以抹去宗门任务记录,可以让一个管事‘急病暴毙’,可以让一个巡风弟子‘绝笔’消失。他们的手,能伸多长?他们的心,又有多狠?”
赵婉儿被他眼中的寒意刺得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师兄,我们现在有证据了!可以去禀报严长老,甚至… …禀报掌门!宗门定会彻查,还林师伯和林伯母一个公道!”
“证据?”林烬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拿起那枚复刻了周明手札的玉简,“这算什么证据?一份来历不明、真伪难辨的私人手札,上面一个模糊的‘柳’字,加上一个已死无对证的前管事异常抚恤记录,以及…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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