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的声音。
血滴坠入碗中。
落在水面上。
泛起一圈极细极细的涟漪。
涟漪向四周扩散开去,碰到碗壁,折回来,再碰,再折回来。水面上漂浮着两团红色。一团大一些,散得开一些——那是云长风的,已经在水里待了一会儿了。一团小一些,还是一颗紧凑的红点——那是云月的,刚刚落进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只碗上。
三步之外,站着云落。
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不是刻意的平静,是一种历经了太长时间的等待之后,人心里所有的起伏都被磨平了的状态。
她在等。
等了二十年的那个答案。
碗里的水微微晃动着。
两团血,一大一小,在清澈的水中缓缓漂浮。
时间过得极慢。
慢到每一息都像被人用刀切开了,一层一层地剥给你看里面的纹理。
碗里的两团血在水中漂着。
云长风的那团已经散开了不少,边缘化成淡粉色的丝缕,像被风吹散的烟。云月的那团还凝聚着,鲜红的一小颗,悬在水的中层,不沉不浮。
许院判蹲在长桌旁边,眯着眼睛看着碗里的动静。他的山羊胡尖上沾了一滴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溅上去的——在日光下亮晶晶的。
两团血之间的距离大约有一寸。
如果是父女的血,这个距离会在半盏茶的工夫内消失。血液会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着,慢慢靠近、接触、然后融合成一团。那个过程很温柔——就像两只许久不见的手,终于在人群中找到彼此,握在一起。
许院判看了太多次那个过程了。
可这一次不一样。
两团血没有靠近。
它们各自漂浮着。云长风的那团在碗的东侧散开,云月的那团在碗的西侧悬停。中间隔着一寸的清水——透明的、冰凉的、不带任何颜色的清水。
那一寸的距离,像一道无法逾越的深渊。
厅里有人开始小声议论了。
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能听见嗡嗡的共鸣,像一群蜜蜂被关在了坛子里。
许院判没有说话。他在等。
验亲的规矩是等足一炷香的时间。不到一炷香,不能下结论。哪怕血液在第一息就融合了,也要等够时间,确保结果不会反复。
香是进门的时候就点上的。细细的一根线香,插在桌角的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机遇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