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月慢慢地抬起了右手。
那只手抖" />
"月儿。"云集的声音低下来,带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哀求。"伸手。"
云月慢慢地抬起了右手。
那只手抖得比云集还厉害。小小的手指伸出来,指尖冰凉。周太医捏住她的中指,银针扎下去的时候,她的身体猛地缩了一下,但没有出声。
一滴血珠从她指尖挤出来。
悬在指尖。
所有人都在看。
陆氏的眼珠子瞪得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想喊什么,又被自己的恐惧堵住了。
血珠落入碗中。
堂上没有一个人呼吸。
两滴血,一前一后,在水面上浮着。
云集那滴已经散开了一些,边缘模糊。云月这滴是新落的,还保持着饱满的形状,鲜红欲滴。
它们靠得很近。
近到只有半寸的距离。
可就是不融。
水面上的两团红色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墙隔开了,各自漂浮,各自扩散,边缘甚至有微微的排斥——云月那滴血散开的方向是朝碗壁去的,避开了云集那滴,像是在躲。
一息。
两息。
三息。
十息。
周太医站在碗边,捋着胡子,眉头越拧越紧。
整个正堂像被冻住了。
云集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只碗。他的身体在发抖,从手指到肩膀,到脊背,到膝盖。那种抖不是冷的,是一个人赖以支撑的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一寸一寸崩塌时,肉身发出的最本能的反应。
周太医终于开口了。
"血不融。"
三个字。轻飘飘的三个字。落在堂上,像三记闷锤砸在每个人的天灵盖上。
"不可能。"
陆氏的声音先炸了。尖利的、破碎的、像指甲刮过铁锅底的声音从她喉咙里迸出来。她猛地挣脱了婆子的手——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个被关了几天、滴水未进的女人,在那一刻爆发出了某种近乎疯狂的蛮力。
她扑向那只碗。
"假的!全是假的!"她尖叫着,手臂挥出去,要去打翻碗。云落早料到了这一手——她的身体比她的思维还快,一步上前,手腕一翻,已经稳稳地把碗端了起来。
碗里的水晃了晃,两滴血依然泾渭分明地漂在水面上。
云落端着碗,面朝堂上所有人,转了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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