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声惊呼同时响起来。
管家和小厮冲上去扶。周太医也赶紧蹲下去诊脉。堂上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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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声惊呼同时响起来。
管家和小厮冲上去扶。周太医也赶紧蹲下去诊脉。堂上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云月站在原地。
她没有动。
她看着倒在地上的云集,看着那一摊喷在青砖上的血,看着陆氏跪在地上疯了一样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空白的。
像一张被人用橡皮擦干净了的纸。
云落站在堂下。碗还端在手里。
她看了云月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到没有人注意到。可在那一瞬间,她的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是得意,不是快意,而是一种很淡很淡的、几乎辨认不出的东西。
像是怜悯,又不全是。
云集被抬回了内院的卧房。
周太医跟进去看了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他把管家叫到一边,压着声说了几句。管家的脸也跟着白了。
急火攻心,气血逆行,淤在心脉里。命是没大碍,可这一口血吐出去,整个人就垮了。最少得卧床养上一两个月。
消息传到正堂的时候,族老们还没走。
大伯云长河坐在原位,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那张老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他这一辈子见过的荒唐事不少,可自家侄子被枕边人戴了十四年的绿帽子——这种事传出去,云家的脸往哪搁?
三叔云长源倒是比较直接。他把茶盏往桌上一墩,胡子吹得老高:"这件事,怎么处置?"
没人接话。
处置?怎么处置?陆氏已经是被休弃的妾室,身份上已经不算云家的人了。可云月不一样——她在云家养了十四年,族谱上记着名字,外头都知道她是云家的二姑娘。
云长河慢慢地把目光扫过堂上每一个人的脸。
最后落在云落身上。
"云落。"他的声音沉沉的。"这件事是你挑出来的。你打算怎么收场?"
云落把碗放在了桌上。
碗里的水已经不晃了。两滴血漂在水面上,颜色暗了些,边缘模糊了些,但依然是分开的。像两座孤岛。
"大伯。"她说。"我挑出来的不是事。是真相。"
云长河的眉头拧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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